小雅问得小心翼翼,偷偷觑他。
陆承泽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你觉得呢?”
什么叫我觉得,我怎么知道!
小雅最烦和他们这种人说话,每次都这样,说一半藏一半,什么都要猜,她要是能猜中也不至于和他分手了。
“算了,不说算了。”她摆了摆手,生气地拿了衣服去浴室。
等她收拾完出来,陆承泽也已经西装革履,人模狗样站在那里。
小雅忽然觉得挺没意思,她从来没有看懂过他,而他也从来没有为她失态过。
哎,想多了,这狗男人如果会失态就不会是陆氏集团总裁了。
最后,小雅还是抵不住顾延舟的阴鸷的目光,说她可能回家了。
顾延舟立刻从沙发上跳起来,快步离开。
“小苒,我真没说你家在哪,不过你也别太担心,我觉得他心里还爱着你,说不准并不是来报复的呢?”
安悦苒听到他追过来的消息,已经没心情多说什么了,嗯了一声就结束了通话。
她忍不住换回卡,看了顾延舟给她发的消息。
“苒苒你在哪?”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今天去哪了?”
“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快回我!”
“安悦苒,你又躲我,信不信我把你抓回来关小黑屋!”
“刚才吓唬你的,乖,别怕,我怎么会那么对你,快回我话,别让我担心。”
“苒苒,告诉我你去了哪里,求你了。”
“苒苒,我很想你。”
最后一条消息,是半小时前发的,只有短短五个字,却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她的心湖里,激起千层浪。
安悦苒心里五味杂陈,竟有回他消息的冲动。可打了几个字,又删了,最后叹了口气,重新关机换卡。
她不敢相信他的真心,也许她只是他们有钱人的游戏。
一切随缘吧。
第二天一早,苏承志就过来了,把水和干粮都准备好了。
安母越看越喜欢,脸上的笑容就没停下来过。看到安悦苒下楼,剜了她一眼,埋怨道:“磨蹭什么,阿志都等你半天了。”
安悦苒翻了个白眼,都叫上阿志了,心思不要太明显。
“走吧,早去早回。”安悦苒拿上遮阳帽就走。
安母又在身后嚷嚷,“难得出去玩,别太早回,今天不做你的饭,你们就在外面吃。”
安悦苒很无语,都说了不可能非要把他们绑在一起。
苏承志看出她的顾虑,安慰道:“其实现在这样也挺好,阿姨就不会让你出去相亲了。”
安悦苒想想也是,便笑道:“你说得对,那我就不客气拿你当挡箭牌了。”
“荣幸之至。”
“承志哥,你就没有喜欢的女孩子吗?”
苏承志愣了一下,脑海里闪过一道身影,很快摇头,“没有。”
“哦,没有就好,不然人家误会了可不好。”
苏承志讪讪一笑,反问她,“你呢?就不怕被你喜欢的人误会了?”
安悦苒忽然就想到顾延舟把她压在床上亲的模样,还有那双含着微愠的深邃眸子,霸道地要她亲口说他好、他身材好活好哪哪都好。
只是一个酒吧小哥他都计较,如果知道苏承志是她竹马不得把她拆了?
“应,应该不会吧,再说他也不在,看不到的。”嗯,是的,他看不到。
两人在湿地公园骑车环湖,风景惬意,心情也很惬意。
这才是普通人的生活,何必去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人和事?
中午,两人找个块空地休息,苏承志从背包里翻出垫子铺上,架起一套酒精炉,又拿出一些洗好的水果。
安悦苒看他像变魔术一样掏出一件又一件食材,不由惊叹:“承志哥,你怎么会装这么多东西,我以为你只带了水和干粮。”
“以前都这么带的,习惯了。”
“承志哥,我发现和你出来玩真是不赖呀,你会把每件事都考虑得特别周全。”
“是吗,可能以前常出任务,不容许丢三落四吧。”
安悦苒撑着下巴看他忙碌,笑着调侃:“以后谁找了你一定会很幸福。”
苏承志轻咳一声,竟有几分醢色。他拿起手边的矿泉水瓶说道:“我去那边装点水,等会儿可以煮点面。”
说完快步离开。
安悦苒左右望了望,也起身去洗手间。
公园里很安静,山清水秀,凉风习习,掠过树梢,发出沙沙的轻响,树影婆娑晃动,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安悦苒拢了拢身上的外套,沿着步道往洗手间走。走了没几步,眼角余光忽然瞥见旁边的树丛里闪过一道黑影,定睛看去又没瞧见什么,只有被清风轻拂震颤的枝叶。
这湿地公园又偏又大,也没几个人来,该不会碰上什么歹人吧。
安悦苒提着心,自我安慰,哪有那么倒霉的事,再说这县城民风淳朴,又不是什么富裕的县,歹人没事跑这里来干嘛。肯定是自己这阵子被顾延舟的事搅得心神不宁,太敏感了。
可即便这么想,她还是加快了脚步。只是越走,那股被人盯着的感觉就越强烈,像有一道阴冷的视线,死死黏在她的后背上,让她浑身发毛,惴惴不安。
见鬼了,是她胆子变小了?
安悦苒从洗手间出来,还在自嘲自己真的想多了,这种地方怎么可能有人跟着她。
就在她放下戒备时,身后忽然多出一个人影。她从镜子里瞥见,吓得浑身一僵,失声惊叫。
待看清那张狰狞扭曲的脸时,更是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