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望星推开他,吸了吸鼻涕,擦去脸上的眼泪。
“你说什么?”他眼中有些错愕。
“我说,我喜欢你。”付西廷望向他,琥珀色眼眸存有希冀。
“就当是为了我,不要去管他们了,我带你走。”
他语气很稳,似在恳求。
可再怎么真切的祈求,也不能掩盖这是一个很天真的想法,夏望星并不会愿意,但付西廷已经想不到其他办法了。
可只要夏望星愿意,付西廷就会想办法,让他逃离。
夏望星眼里没有惊讶,仿佛很早就知道。
没有推开眼前的人,他只长舒一口气,似乎是放下某种重担。
他语气珍重:“我很喜欢你,这虽然是我最近才发现的事情,但绝对真心真意。可我不能够这么做,付西廷,我们绕不开我们的父母,我们很难选择彼此。”
“是。”付西廷苦笑一声,“是我冲动了。”
夏望星说得没有错,他其实也没办法说服自己的父母,可是他会选择夏望星。他可以选择,但不能强迫夏望星去做选择,哪怕这是为了他好。
“我们就当……”夏望星顿了顿,不敢看他的眼睛,“今天没有说过这些话。”
这样就还是朋友。
付西廷眼睫微动,侧目望向身旁人。
夏望星垂着头,抱着自己,手臂微微颤抖。脸颊上还挂着泪痕,那双眼睛湿漉漉的,眼尾泛着红。
他突然后悔了,明明隐瞒了那么久,明明装傻了那么久,为什么不继续装下去?至少不会让夏望星这么痛苦。
“对不起,还是让你这么难过。”付西廷的声音低下去。
他不自觉垂着脑袋,额头前的碎发遮住眼睛,看不出什么情绪。
“不怪你。”夏望星抬眸看向他,微微叹气,“只怪我们太年轻,只怪我们想得太多。”
付西廷苦涩地摇摇头:“你说得对。”
楼梯间很安静,只是偶尔能听见门外传来的播音腔。墙壁上的应急灯亮着,绿色光落在地上,横亘在两人中间,像一条浅浅的银河。
良久,夏望星问道:“你后悔回来了吗?后悔看到我现在的样子了吗?”
付西廷再一次看向他,语气中透着遗憾:“我只后悔没早点回来。”
“付西廷,为什么要这么喜欢我?”夏望星微微皱起眉头,嘴角向下一撇,眼泪夺眶而出,“我会内疚的。”
付西廷慌了神,双手捧起他的脸颊,指间拭去泪水。
“你不用内疚。”付西廷微微扬起嘴角,“你只是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
付西廷说道:“而我会等你。”
夏望星再也忍不住,扑上去抱紧了他。他的下巴搭在付西廷的肩膀上,大颗大颗泪珠滑落,在黑暗中晶莹剔透,像一颗颗星星。
付西廷的手停在半空,迟迟不敢落下,直到感受到肩上一片湿润,他终于回抱过去。他的手轻轻拍打着夏望星的背脊,像是在哄小孩。
不知过了多久,应急灯一亮一亮,付西廷才抬眼,余光扫到门缝时,猛然看到一张人脸闪过。
“等一下。”付西廷松开他,“星星,刚刚好像有人影走过去。”
夏望星揉了揉酸痛的眼睛,看向门后。
两个人起身,推开门看着走廊,也没有看见谁的身影。
付西廷眼中掩饰不住的担忧:“但愿是我看错了。”
他们在消防通道待得时间太久,号过了也不知道,于是只能重新挂号排队,这次复查硬是到了下午才做好。而夏望星全程心不在焉,不仅仅是在回想付西廷说的话,还有当时楼梯间的人影,直觉告诉他有大事要发生了。
果然在第二天,云筝从外面出差回来。
夏望星站在客厅迎接,怯生生地喊了一句:“妈。”
云筝没有之前热情,反而打量了一番站着的夏望星。
她没有换鞋子,只是说道:“不用跟我说其他的,你跟来一个地方。”
云筝开着车,载着夏望星在一处饭店停下。
包厢很大,一张圆桌能坐下十几个人,服务员也都被云筝请了出去,整个房间中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可是云筝没让他坐下来,反而让他去到屏风后面的小房子。
没过一会儿,包厢门被打开,夏博仁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