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云筝的身旁落座,云筝却起身坐到旁边,留出一个座位的距离。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离婚协议,放在桌上,平静的说道:“我只有两个条件,一你净身出户,二你的私生子不能影响到我们母子。”
“实话说。”夏博仁把离婚协议放到一边,“我不想跟你离婚。”
云筝扬了扬头,不肯退让:“不想离婚,我们就法庭上见,一旦打官司,你觉得你升职还有可能吗?”
“云筝,你应该收到那个音频了。”夏博仁从兜里拿出手里,点开录音APP,“如果这段音频让其他人听见了呢?”
“他也是你的儿子。”云筝拍案而起,俯下身瞪着他,“你真要毁了他?”
夏博仁指着云筝:“是你要离婚,不是我要毁了他。”
“可以了,我不想听你这套说辞。”云筝拍下他的手,“夏博仁,我手里有你很多证据,包括你在公司挪用公款,如果你一定要跟我鱼死网破,你想清楚,你能承担得起这些代价吗?”
云筝咬了咬牙:“只有离婚这一个选择。”
“好,你真狠。”夏博仁冷笑一声,“我们可以离婚,但是净身出户不可能。”
夏博仁重新打开熄屏的手机,放到她的面前,说道:“这段音频,我也可以删,但是钱不能商量,你拿走你的那部分,我拿走我的那部分,这很公平。”
云筝骂道:“你可真无耻啊!”
“你想清楚,云筝。”夏博仁声音压了下去,带着威胁,手上在那音频的发送键上来回游转。
云筝深吸一口气,手撑着桌子,像是倒下去一般坐回椅子。
她声音沙哑:“我可以不管钱,但有一点,这段音频,你要保证不会流出去。”
“好。”夏博仁道,“但那些证据,你也要销毁。”
云筝沉了沉眼眸:“我答应你。”
屏风后面,夏望星静静听着这一切,心脏莫名传来挤压感,他呼吸不上来,整个人都在发抖。耳朵里一阵轰隆,他有点没听清后面发生了什么,只感受到门开了,又关上。
夏博仁离开了。
夏望星端起桌上的开水,一口下肚,平缓呼吸。良久,他从屏风后走了出来,步子极缓极轻。
圆桌上,云筝手撑着额头,没看他一眼,语气里满是疲惫:“星星,你都听到了吧?”
夏望星木木地点头。
云筝说道:“你都给我交代一下,你和付西廷怎么回事?”
夏望星说道:“我和他没有在一起。”
“我记得你经常跟他出去,那时候你们在做什么?”云筝抬眸看向他,眼中只有质问。
夏望星看着她,眼中也没有畏惧:“我们只是朋友。”
“我也不再追问其他的了,我也怕我自己承受不住。”云筝带着点颤音,“现在我跟你爸也要离婚了,这个城市我也不打算待下去了,你转学吧。”
夏望星瞬间慌了,忙说道:“妈,下学期就要复习了......”
“可以了,我知道你不想走是为了谁。”云筝深吸一口气,“可你能不能懂点事?你今年也已经十八岁了,你应该明白,你要是喜欢他,是没有结果的,你要是喜欢他,你以后怎么办?我是为了你好,我不想你以后再来后悔,我不想他毁了你。”
夏望星看向云筝,眼中坚定:“他没有毁了我。”
“夏望星。”云筝无奈摇头,站起身来,眼里满是失望,“你刚刚都听到你爸说的话了,他是怎么用你来逼我的?你现在还要待在学校里,还要待在这里,你还这么不听话,你对得起我吗?”
“妈,我几乎什么事情都听你的,这么多年,你因为他很痛苦,我也因为你们很痛苦。”他的手剧烈抖动,声音也跟着颤抖起来,“你能不能不要逼我了?”
她从包里掏出手机,作势要拨打电话:“好,我不逼你走。我会告诉他的父母,他们也明事理,自然会处理,总之你们不能再有联系了。”
夏望星连忙走过去,抓住她的手臂,说道:“不要。”
这件事一旦被顾语琴知道,付西廷也会面对和他一样的情况。
他不愿意。
不愿意付西廷被父母不理解,不愿意付西廷也困在泥沼里,更不愿意付西廷在喜欢一个人和让父母失望之间苦苦挣扎。
如果一定要有一个人去承受一切,他愿意做这个人,但是付西廷不行。
付西廷要活在阳光下,他一定要比自己过得更好。
他抬眼看向云筝,语气里只有祈求:“我求你不要!我答应你,我转学。”
云筝垂眸看着他,眼中只有失望,他撒开了夏望星的手,说道:“还有我知道你那有手机,今天乖乖交上来,我不希望你们还能用手机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