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辞殊被周书鸿一路拧着到了办公室，满脸茫然：“干什么？”

“小连没和你说？”

更茫然了：“说什么？”

周书鸿伸手一拍：“你上次不是说怀疑小连的先天灵感和预知有关吗？昨天我就和小连聊了聊，想着今天让你来抽个血研究研究。你等会儿准得跑，先拉过来抽一管。”

“研究血？这有什么好研究的？以前也没研究过啊，什么新路子？”

“你程叔的意思。”

莫辞殊妥协了：“行吧。说起来你和程叔到底有没有研究出什么？再研究不出来我就要拉着连初既试其他方法了。”

周书鸿狐疑瞅他：“什么方法？”

反正这会儿连初既不在，莫辞殊张口就来：“我在网上学到了很多方法，比如牵手、拥抱、亲嘴什么的，一般到最后这一步怎么都能换回——啊！”

周书鸿又一掌拍到莫辞殊背上：“你再瞎放屁。”

莫辞殊哼哼几声，被周书鸿逮着抽了一管血，他看着流动的液体啧啧两声：“这几天连初既可是出了不少血啊。”

周书鸿头也不抬：“放心，你也没少抽。”

“？”

莫辞殊满脑子问号：“什么意思？昨天你也让连初既抽了？他的就算了，我的有什么好研究的？为什么啊？”

“也是你程叔的意思。”

“行吧。”莫辞殊接受良好，“希望你们早点研究出来，我真的不想再待在别人的身体里了。”

特别对象还是连初既，太折寿了。

抽完血，莫辞殊正打算出门，又被周书鸿叫住了：“小莫。”

语气严肃得莫辞殊一愣，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去：“干什么这么正经？怪吓人的。”

周书鸿看了他几秒，突然发问：“你这几天没事吧？”

莫辞殊一脸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没事啊。该有事的是连初既才对吧，现在用着我的身体的可是他。不过说起来他好像恢复得挺快的，我今天看他脸色没那么白了，之前我少说都要三四天才能缓过来的。”

周书鸿站在那边听他说完了这么一长串话，很轻地叹了一口气又摇摇头开始赶人：“算了，没事，你出去吧。要是真有事你别自己憋着。”

“知道了。”莫辞殊仍旧笑嘻嘻的，吊儿郎当地补了一句，“放心吧老头，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我还得给你养老送终呢。”

周书鸿闻言作势要踢他，莫辞殊做了个鬼脸，一把拉开门跑了。

下去的时候连初既破天荒在和人说话，还是和莫辞殊比较熟悉的人。顿时警铃大作，莫辞殊加快速度走过去——

两人刚刚聊完，走了。

莫辞殊走过去警惕发问：“你们聊什么了？你没瞎说话吧？”

连初既不答反问：“你让我写的发言稿，根本用不上吧。”

原来是在说这事。

其实压根就没有发言这回事，早上给连初既看的稿子还是他抱着整人的想法心血来潮乱写的。莫辞殊眨眨眼睛，没有半点不好意思，笑着坦荡承认了：“对啊。”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的时候莫辞殊就是想看连初既被耍后的表情，连写“发言稿”时都格外顺畅，洋洋洒洒就写了好几段，越看越满意，现下正满怀期待等着看连初既的反应，结果连初既丝毫没有露出他想象中的表情，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一点多余的情绪都没有。

这人进化了？

莫辞殊挂在唇边的笑在对面人的眼神中淡了一些，还没想好要说些什么，身后先传来了人群的嘈杂声：“开始了开始了！”

白光一闪，全场的灯光在下一刻就暗了下来，周遭也忽然变得一片寂静，刚才还在喧闹的人群像是在一瞬间都消失了一样，莫辞殊看不见连初既的表情了，嘴角挂着的笑也彻底可惜地落下。没意思。

视线里充斥着黑暗，听觉代替视觉工作，呼吸声愈发在耳边清晰了起来。直到一个接着一个的光团开始浮现在半空中，重新点亮了大厅，点点光团萦绕在身边，微微照亮了身旁人的半张脸。

莫辞殊恢复正常，压着声音开了口：“你马上就能看到我们组织的中二官方slogan了。”

正说着，所有的光团都往前飘去，飘到最前方的屏幕上，一点一点组成了一句话：阴司点灯官，为每一位亡魂点一盏入轮回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