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话没说完就中途变成了哑巴，两人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莫辞殊抽过纸把糖吐出来扔了，起身倒了杯水边猛灌边示意周书鸿继续。

连初既没对这两人的神经行为发出任何表示，周书鸿轻咳一声，先问了一句：“你之前从来没有见过鬼魂？所以也不认为这个世界上有鬼？”

连初既点头应下：“嗯。”

“有过什么护身符之类的东西吗？比如玉镯，红绳，吊坠之类的？”

“没有。”

周书鸿的眉头都皱到了一块，语气严肃起来：“刚才小莫用你的身体去做了一遍检查，你的眼睛很不对劲，明明是阴阳眼但上面好像蒙了一层纱。”示意莫辞殊把屏幕递给来，伸手一指，“但你看，现在这层纱已经在开始消散了。”

连初既跟着看过去，显示在屏幕里的是他自己身体的虚影，其它地方都没有特别的，只有眼睛被遮盖得比较严重，只能大致看到个轮廓。

周书鸿：“阴阳眼这种东西是灵魂上带着的，不是肉/体，但是能影响到身体，所以你现在用着小莫的身体能看到是因为你本身就有。一般来说有阴阳眼的人也有更大的概率被鬼魂注意到，但你一直长到这么大不仅没被伤害过甚至连见都没见过，一定是被什么保护着的。

但如果你确定没有护身符之类的东西的话，按照你现在的情况来看，很大可能是因为你的身上被下了某种禁制，让你和鬼魂都看不见彼此，同时鬼魂也伤害不了你，就像是有一道屏障把你们分隔开了。”

连初既不知道是信还是没信，一如既往的没什么表情，只是听着轻轻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周书鸿看着连初既愈发严肃：“如果的确是我说的这种情况，说实话有点糟糕，不过具体情况还得看检查出来的最终结果，需要一些时间，到时候我再把你和小莫的身体报告一起研究下。”

连初既点点头：“麻烦了。”又看向还在研究糖纸包装的莫辞殊，说道：“你当时为什么没看到小安？”

“嗯？”莫辞殊闻言抬起头，摊摊手，“我的阴阳眼有缓冲时间，得反应一会儿才看得到。”

眼看着这混小子又在胡说八道了，周书鸿赶忙打断他，把连初既的注意力拉了回来：“具体的情况等结果出来我会告诉小莫的，在此之前你自己也得多注意，你现在不仅能看见鬼魂了而且也知道了这个世上有鬼魂，那么这道屏障就会渐渐崩塌。”说完惆怅地叹了口气，“小连，换句话说，从你知道自己能够看见他们的一刻起，他们也就能看见你了。”

互换身体的事没什么进展，莫辞殊带着连初既去了档案室，拿了个全新的档案出来把小安的信息写好，又把拍好的照片放了进去，才看向站在一旁一言未发的连初既：“小安的档案，你看看有没有要补充的。”

连初既垂眸看过去，上面只写了一些基本情况和在小安潜意识里的大概情况：“没有。”

“行。”莫辞殊收回手把档案封存，又听见连初既问了一句：“档案里都有照片？”

“不是啊。”莫辞殊边放档案边回复他，“只是恰好我有个相机，就一并封存了。”

连初既闻言也没再说什么。

出来以后已经很晚了，周书鸿刚才说了那么多也有让连初既考虑加入“点灯官”行业的意思，他们虽然不是捉鬼的道士，但好歹也在和这方面打交道。

两人互换身体的原因不能是没找出原因，是完全没有头绪，连初既现在用着莫辞殊的身体就算不打算加入也只能被迫加入了，莫辞殊也只好用着连初既的身体在组织做了个临时登记，相当个“实习生”。

一路走出去莫辞殊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挂着张如丧考妣的脸在心里哀嚎“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受这种苦？！”

周书鸿看了看一左一右的人，两张脸都像是被风吹僵了一样，眼皮都不怎么眨一下。他自认为是在场唯一成熟的大人，出声安慰道：“别多想了，先回家洗洗睡吧。好好休息，啊。”

听到这话莫辞殊一个激灵反应过来，终于知道到底哪里不对劲了：“连初既，”他猛地转头看过去，“你住哪儿？”

连初既看了他一眼：“酒店。”

周书鸿站在两人中间左右瞅了瞅，先发制人，郑重劝道：“保险起见，你俩现在这种情况还是住一起吧。”

莫辞殊：“······”

连初既：“······”

两人在黑夜冷风中对视了好一会儿，莫辞殊感觉自己就要被吹成一座偷工减料的冰雕了，随便一砸就能碎成几千个沧桑的碎片。

算了，就当是命里有一劫了。沉默片刻，他看着“自己”那张苍白的脸虚弱开口：“收拾好东西搬来我家。记得给我交房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