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初既看着他没说话，颇有种在质疑他道德有问题的意思。

“？”

这人是在怀疑他人品？

莫辞殊啧了一声，语气不善：“你签不签？”

约法三章总比什么都没有好，连初既想了想还是答应了，没再发表什么意见。

莫辞殊满意了：“行，那就······”

话还没说完，连初既放在一旁的手机亮了亮，他看了一眼就把视线移到了莫辞殊的身上。

意思很明显了，连初既家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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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回到医院，莫辞殊终于是见到了连初既他爹，面色红润地躺在床上，完全没有之前那些亲戚嘴里快驾鹤西去的样。但一见到他就变脸：“你还知道来看你爹！”

在来之前连初既特意说了让他继续装哑巴，不管对方说什么都闭嘴当听不见就行。莫辞殊这会儿站在床前装聋哑人，残疾得很彻底。

床上的人显然被他的态度气到了，手指颤颤巍巍地举起指着他：“这么不情愿你来干什么？！”

莫辞殊死命抑制住了自己想说话的冲动，视线都没往那边移。

但对方显然很不满他装聋作哑的态度，音量都加大了不少：“连初既！”

莫辞殊还是没忍住看了一眼，这么一看就看见对方吹胡子瞪眼的样，脸甚至比他来的时候更红润了。看来不论是哪个年龄层，连初既就是有如此奇效啊。

但就是这么一眼像是给对方递了舞台一样，连初既他爹更激动了，扬声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你要是这么不情愿——”

话还没吼完房门就被人慌不忙打开，随后一众亲戚鱼贯而入，吵吵闹闹把连父的声音都给压下了，莫辞殊识趣地站到了边上，准备再呆个一会儿就遁走。

这群亲戚也没给他这个机会，安抚了床上的人后又七嘴八舌地朝他开炮，莫辞殊被一波接着一波的炮仗轰得头疼，还不能说话，甚至连个笑脸都不能露······连初既啊连初既，你可真不是个人啊。

但也是托这群亲戚的福他终于知道出车祸那天连初既为什么那么反常了。此人只在刚到云市的头两天来看过他爹，之后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直到周六那天，几个人轰炸式发消息拜托连初既一定要来看看他爹，这才有了连初既鬼上身似的上他车的情况。

原来源头是这位气血看起来比他足的病号啊。莫辞殊站在边上又看了一眼，结果好巧不巧对方在接收到他的视线后又立刻就炸了，伸手隔着还在试图缓和气氛的人精确地指过来：“逆子！”

莫辞殊：“······”

他长这么大亲爹没都这么骂过他，倒是先替连初既挨骂上了。

装完聋哑人，莫辞殊一句话没说，赶在连初既他爹单方面被气死前先走了。出医院见到连初既后无处安放的嘴终于被释放，伸手就比了个赞：“你家真热闹。”

连初既：“······”

坐上车后，莫辞殊想了想：“以后每天都要来？”

连初既：“不用，实在躲不过去了再去。”

“那行。”这才放心地开车从医院离开。

“你呢？”连初既又问了一句。

“老头子生活丰富不需要我去看望，他要是找到了有用的消息会告诉我的。”

莫辞殊说的是实话，周书鸿一般让他不要滚去打扰，两个人都各自呆在自己的窝里，非必要不见面。

连初既闻言瞥过来一眼，没等莫辞殊从这个眼神中看出个所以然来就又转了回去。车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刚刚才建立起来的一丁点平和氛围很快就被风卷走了，莫辞殊在红灯里开始发散思维，顺便思考了一下再出一次车祸换回身体的概率能有多大。

概率不详，但送命的可能性很大，加诸如果真出事那和连初既死在一起的概率还是百分百，莫辞殊被后面这个想法吓得立马打消了这个念头，在绿灯亮起来的时候遗憾地重新行驶上路。

谁知这个念头才刚被放下，就听见连初既在一旁凉凉出声：“你刚刚是不是想再来一次车祸？”

莫辞殊：“？”

这也能猜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