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书鸿摇头，桌子上还放着两人之前的检查报告：“我还拉了人一起来讨论，至少到现在还没发现。不仅没找到换回来的方法，连你俩互换的原因都没······欸！小连。”

莫辞殊刚才几乎是飞奔上来的，完全把身后还有个连初既忘记了。这人这会儿才跟上来，对着周书鸿点点头：“周叔。”

周书鸿没见过这么焦躁的莫辞殊，前几天除了有点不自在以外也没这么迫切，现在坐在对面跟被鬼追了一样：“咋了？有急事？”

“我不知道。”莫辞殊摇头，“心里莫名有点慌。”

一听这话周书鸿才认真起来：“怎么了？”

“下周小楠过生日。”

“哦，楠楠啊。”周书鸿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连初既，“你担心被楠楠认出来啊？”

“不是，要担心这个我直接找个借口不去就得了。”莫辞殊说，“今天鹿黎筝带了个朋友来我店里买东西，她朋友和小楠名字一样，年龄一样，甚至生日都在同一天。”

周书鸿也诧异起来：“这么巧？”

“对。而且她母亲刚刚去世，我从看见她的第一眼就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周书鸿明白了：“你怕楠楠会出事？”

莫辞殊点点头：“我还没遇见过这么巧的两个人，那边倒是让鹿黎筝注意了，小楠这边我也不知道会不会······”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连初既看过来一眼，接上话：“我会看着点你妹妹。”

莫辞殊和周书鸿一齐看向他，但一句话也没说。

回去的路上，莫辞殊那股不安感还是没过去，索性把车给连初既开了，人都坐到副驾驶座上了又一个侧头看过去：“你确定你开车没问题吧？”

连初既稍稍调整了下座位，不答反问：“你没坐过？”

人机兄主打一个事实胜于雄辩，这话问过后莫辞殊果不其然想起了点什么，点点头没再说话，系上安全带掏出手机找鹿黎筝去了。

AAA殡葬妙妙屋：【你朋友没事吧？】

过了好几分钟鹿黎筝才回复：【目前看来没问题。怎么了？你还是觉得不对劲吗？】

AAA殡葬妙妙屋：【嗯，一点没消。】

浪漫屎壳郎推粪球：【问题应该不大，我朋友又不是小孩子，我会看好她的。】

莫辞殊看着这条消息抿抿唇。他因为入职以来大多都是在处理未成年亡魂，好像大家就真的默认了他的工作范围一样，但是这个未成年指的也不全是生理层面的年龄······莫辞殊闭了闭眼，一些模糊的记忆顺着这个念头涌进了他的脑海中，情绪带着身体发出了点抗议——

车猝不及防停了下来。

安全带把本就有些不舒服的身体勒得更难受了，莫辞殊侧头看去，正好撞上扭过头的连初既。

“前——”连初既才刚说了一个字就噤了声，表情有些惊诧：“你怎么了？”

莫辞殊知道自己现在的脸色大概很是难看，他勉强扯出了一个表情：“我说连大检察官，你是不是有胃病啊？我怎么感觉胃有点难受。”

连初既明显一怔：“很疼？”

莫辞殊本来就是胡乱扯的借口，之前不正常吃饭时胃就隐约不太舒服，所以莫辞殊猜大概是连初既的胃有点问题，但应该没这么严重，不然也不至于把连初既本人都吓到了。

“还真有啊？”莫辞殊咬着舌尖笑了笑，“我还没有胃疼过呢。你突然停什么车？回去安抚安抚你的胃啊检察官。”

连初既眉头依旧没松开，视线也没转开：“刚才前面突然跑过一个小孩。”

小孩？

莫辞殊朝着车前看了一眼，什么都没看见。

这会儿本来就到晚上了，莫辞殊突然想起来还有东西落到店里，现在车正在往巷子那边走，这处本来就安静，晚上就更不可能有什么人。哪来的孩子？指不定是连初既见鬼了。

莫辞殊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一种强烈的感觉促使他朝着某一个方向看过去，当然以他现在的情况是看不到的。视线在那里定了好几秒，莫辞殊忍着难受用手指挑出拍立得，对着前方拍了张照，在相片划出的同时小孩也出现了，就站在路边，大冬天的穿着很单薄，苍白着一张脸直勾勾地盯着车里。

“恭喜你，”一想到最开始连初既对“阴阳眼”的态度莫辞殊就忍不住笑了一下，又朝着那个方向抬抬下巴，“你见鬼了。”

说完还不忘抬手和路边的小鬼打个招呼：“嗨，小朋友，晚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