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初既看上去对见鬼这事接受良好，但没太接受莫辞殊的行为，往那边递了个眼神后又看了回来：“你师父不是说不要随便和他们对视吗？”

莫辞殊的一只手还无意识拽着安全带，回复道：“那是装看不见的时候，你刚都把车停下了，人小孩已经知道你能看见他了。”说着努努嘴，“人家都盯着这里多久了。”

“然后呢？”

莫辞殊边说着边打开了安全带：“下去看看吧，可能是个找不到路的小朋友。”

“你不是胃疼？”

“哦。”莫辞殊伸手按了按，“好像又好了。”

刚一下车，空气顺畅地吸进身体，莫辞殊确实没有刚才那么难受了。穿着破破烂烂衣服的小孩停在那边没动，眼神很是警惕，莫辞殊朝人招了招手：“走，带你回去。”

小孩没动，问他：“去哪儿？”

莫辞殊反问：“你从哪儿跑出来的？”

“你同事那。”

敢情是把他当阴差了。

莫辞殊两手一摊：“你看我哪儿像了？”

小孩有理有据：“你要是便衣呢？”

“有道理。”莫辞殊点点头，“那你来我们面前晃是故意的？”

“怎么可能？”小孩还真和他唠上了，“我刚才只是停下来休息休息，谁知道这么倒霉又遇上了。但是我不怕，反正你们也逮不到我。”

“挑衅我是吧？”莫辞殊抱手看着他，“我呢，不是阴差，没打算逮你，不过你要这么说的话，我今天还一定得把你和你同伙拧到阴差那里去。”

小孩冷哼：“你试试······等等！”大惊失色，“我哪来的同伙？”

“我怎么知道你同伙怎么来的？不过你要是愿意说的话，我倒是可以勉为其难听听。”

“你做梦！”

“看吧，”莫辞殊笑笑，“你就是有同伙。”

“······”

小孩气急，转身就想跑，下一秒就被莫辞殊一声“欸——”叫得停在了原地。

“讲道理啊小朋友，你带着你小伙伴跑啥？还魂吗？”

刚转了半个身的小孩听到这话停了下来，侧过瞪着他。莫辞殊自动忽略，迎着不友好的目光露出一抹笑：“咱俩做个交易吧，虽然你现在感受不到冷，但我可以给你和你小伙伴准备衣服。心动吧？”

小孩依旧狐疑地盯着他：“你这么好心？”

“那当然。”莫辞殊大尾巴狼似的用余光瞥了一眼安静站在一旁的连初既，“放心吧，虽然我长相不像个好人但其实我真的是个好人。”

小孩犹豫了下：“你，你怎么准备？”

莫辞殊往前指了指：“你从那边跑过来的时候看见有家殡葬店了吧？我开的。你就当帮我冲业绩了，怎么样？”

“我又没钱怎么帮你冲业绩？”

“那好说，干咱们这行的业绩也包括阴德。考虑考虑？”

小孩根本没有考虑的机会，和莫辞殊唠了一会儿后发现自己动不了，只能绿着一张脸被莫辞殊拧着坐到了车上。

把人带上车后，莫辞殊坐到了后座继续和人唠嗑：“怎么死的？”

连初既的目光从后视镜里投了过来。

小孩坐在旁边不满地看着他：“你礼貌吗？”

莫辞殊点点头：“是有点冒昧，所以你怎么死的？”

“······”

小孩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这不明显吗？冻死的。”

“不信。”莫辞殊看了看小孩身上的衣服，“你要只是冻死的你跑什么啊？”

小孩抿抿嘴，不再说话了。

“交易升级。”莫辞殊说，“你和我说实话，我帮你把你的小伙伴带回来。”

小孩瞪他：“你不是说你不是阴差吗，你怎么带？”

莫辞殊指了指头：“用我的聪明才智。”

说话间，连初既已经把车停在了店附近，小孩一路上被莫辞殊气得够呛，一到目的地发现自己能动了后立马就从车里飞了出去。莫辞殊不紧不慢下车，小孩正飘在空中盯着门口的红灯笼看：“你这不会是阵法吧？”

莫辞殊边把店门打开边回答：“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你当我傻！”

闻言回头看了他一会儿，点点头：“你看着确实不太聪明。”

“······”

刚把小鬼带进店里，小鬼就发问：“你要怎么把我小伙伴带回来？”

“那得看你能告诉我多少了。”莫辞殊坐在椅子上笑眯眯的，“真心换真心。”

小孩看着他没说话，莫辞殊摊摊手：“反正说了你也不亏，我这肉/体凡胎的能对你做什么？”

是这个理。小孩飘到莫辞殊旁边的椅子上，张牙舞爪地威胁：“你要是骗我的话，我不会放过你的！”

“好哦。”莫辞殊点点头，做了“请说吧”的手势。

小孩叫文安睿，有个妹妹叫文曦言，昨天是兄妹两的生日，文安睿拿攒下来的钱买了个小蛋糕，不巧醉鬼爹突然带着身烂账回家，看见蛋糕后猛然发作，抽起棍棒就往两人身上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