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没打过他!”文安睿说,“酒鬼力气太大了。”
莫辞殊听明白了:“所以你是想报复?”
“当然!”文安睿握紧拳头,“但是阴差非得要带我们走,那我们不就这么白白死了吗?那个畜生一点代价都不用付的吗?”
“这个问题的话我回答不了你。”莫辞殊说,“所以我们说回正事吧,你和你妹妹怎么走散的?”
“我趁着阴差没注意咬了他!之后就带着言言跑了,没过多久就又被抓到了,但是来的阴差只有一个,我们就分开了。”
“所以我说你脑子不好使。”莫辞殊摇摇头,“你好好想想,就算不是阴差,你们两个小鬼能跑过大人吗?”
文安睿瞪大了眼睛:“你是说他们是故意的?为······”
话还没说完,外面突然响起了一阵摇铃声,一下又一下撞在空气里,在四下无人的夜里带着回响晃得人心慌。
文安睿对于这个声音肯定已经很熟悉了,在响起的第一下就不可置信地看着莫辞殊:“你叫来的?!”
“说你脑子不好使还真一点不转是吧?”莫辞殊摊摊手,“我刚才都说得那么清楚了还不明白?”
文安睿看样子气得快炸了,但眼下并不是个冲着莫辞殊臭骂的好时机,他猛地从椅子上蹿起来,往旁边一飘,就打算穿墙而过——
当然了,没做到。文安睿还没碰到墙就被一股外力冲击得摔在了地上。
外面的铃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门口。铃声突然消停了,最后一道不辨男女的声音飘进了店内:“麻烦。”
“客气。”莫辞殊冲着门口回了一声,“先让妹妹进来?我答应了给他们做衣服。”
外面的人没再说话,倒是有一团影子冲了进来,看见地上的文安睿后就大叫了一声:“哥哥!”
“言言!”
等兄妹抱着哭完,莫辞殊才出声:“两位,选衣服吗?”
文安睿拉着文曦言警惕地看着他,还充斥着怨气。
“好吧,我解释下。”莫辞殊做了个投降的姿势,“我真没联系阴差,你要没遇见我这会儿早就被拧着走了,咱们就是纯有缘。来,相逢即是缘,看在缘分的份上选衣服吧。”
文安睿还是很不甘心:“可是······”
“那就不是你们需要担心的问题了。”莫辞殊打断他,“虽然你现在理解不了,但我还是和你念念经。一码归一码,他造的孽自己会承担,但不能由你们来动手。”
文曦言睁着双圆圆的眼睛看他:“可我们是无辜的。”
“所以更不应该让你们背负上,”莫辞殊还没来得及说话,先听连初既出了声,“不值当。”
兄妹两被阴差带走了。莫辞殊一转头就发现连初既看着他:“干什么?”
“你说回店里拿东西是因为感应到这事了?”
“怎么可能?”莫辞殊诧异,“你当我神仙呢?之前就说过了,我就是和小孩比较有缘,顺路遇见了就当帮个忙。”
“阴差为什么不直接把他们带走?”
莫辞殊闻言仔细想了想,在连初既的注视下发表了高见:“可能是因为阴差大人料想到会遇见我这个好人了吧。”
连初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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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到家里已经快到八点了,莫辞殊有些疲惫,转身就朝着房间走去,连初既在身后叫了他一声:“胃不疼了?”
莫辞殊脚步一顿,差点把这茬给忘了,他回过头,正准备说什么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太对劲,好像从刚刚把小孩送走以后连初既就有点怪怪的?莫辞殊琢磨了一会儿明白过来了,毕竟是第一次在现实世界里见鬼,可能是重塑三观了吧。
“好像,还有点?”莫辞殊听着肚子传来的叫声说,“你现在要做饭吗?”
连初既眼神在他身上定了定,略一点头,转身朝着厨房去了。
莫辞殊站在原地想了想,既然连初既都做人了,那他也可以大度点,也跟着进了厨房,在连初既的注视下开口道:“时间不早了,我来帮忙切个菜?”
连初既眼神质疑,但还是空了点位置给他。五分钟后,厨房里传来了碎碎平安的声音,莫辞殊带着伤口被连初既看弱智的眼神轰出了厨房。
站在客厅里揉了揉突然有些眩晕的脑袋,莫辞殊才去翻出创口贴,给自己贴上一个,又拿着一个进去给了连初既。
刚才捡地上的陶瓷碎片时两人手不小心碰到了一起,莫辞殊吓得一个激灵,这会儿递创可贴只捏着一个角,连初既也只接了一个角。之后一直到吃完饭各自回了房间,两人都没再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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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莫辞殊是被自己的咳嗽声吵醒的,意识渐渐回笼,等到清醒的时候嗓子先传来了阵刺痛,莫辞殊下意识咽了咽口水,更痛了,脑袋好像也有些发昏。
他感冒了?
撑着劲坐起身,莫辞殊这才发现哪里不太对劲,这不是他房间啊······
这是给连初既的客卧!
莫辞殊刚还有些混沌的脑子刹那间彻底清醒了过来,他掀开被子低头看了看,是自己的身体。
他和连初既换回来了?!
连初既的手机就放在床头,莫辞殊拿起一看,果不其然在黑屏上看见了自己的脸,当下的心情顿时难以言表,不知道是该为换回来了高兴,还是该为自己躺在了连初既睡过这么几天的床上膈应。
脑子里一阵嗡嗡,恰好“咚咚咚”的三声,房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莫辞殊跳下床大步走过去拉开房门,果不其然看见了站在门外的连初既本人,正穿着他的睡衣······
当下的情况,两人这么面对面站着,尴尬的气息瞬间就在周遭蔓延开来,饶是莫辞殊再怎么厚脸皮也多少有点不自在了:“你——”
一开口嗓子哑得不行,像吞了针的嗓子眼也开始发力,莫辞殊刚到嘴边的话紧急改了说辞:“你就是来克我的吧!”
他宁愿现在没换回来,这人喜欢穿大衣耍帅的痛苦凭什么要他来承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