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到这里暂时停下了，鹿黎筝瞅了瞅眼前的两人：“怎么回事？我怎么有一种被你俩盘问的感觉？”她看着连初既笑了笑，稍稍打消了一些严肃气氛，“原来莫大律师工作起来是这么个······”

但玩笑的话说到一半，鹿黎筝突然闭了嘴，脸色变了又变，想来是意识到刚才的那番对话藏着什么意思了。

莫辞殊又问她：“你再好好想想，这几天姜妤楠真的没有异常吗？”

“没有。”鹿黎筝摇摇头，“当时阿姨出事后她打电话给我，和我说了大致情况我就给辞殊发消息了。”

“她在电话那头是什么反应？”

“情绪还算镇定。阿姨身体不太好，这几年生病也厉害，就像我刚才说的，她们回云市是因为阿姨住院。阿姨说想回这边来，所以妤楠才带着阿姨回来的，当时医生就说只有几个月了，所以也不是毫无预兆。”

“除了住院还有别的原因吗？”

鹿黎筝摇头：“具体原因的话，那我就不清楚了，可能老一辈讲究落叶归根吧。”

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莫辞殊又想到了姜妤楠手机上的备注：“对了，她没有其他——”话说到一半，他像是被人捏住了嘴一样，没话说了。

鹿黎筝奇妙地看他一眼：“什么？”

他现在用着连初既的身体总不能说是因为先天灵感上班了，只好摇摇头：“没什么，突然发现这个问题没什么意义。”

莫辞殊刚刚本来是想再确认一下姜妤楠还有没有其他朋友的，但“朋”这个字还没在唇边绕一圈，先有反应的是脑子，那种像是被针扎过的感觉比起前几次都要强烈，他能很明显地感受到姜妤楠对这个词的抵触，连带着有关白天遇见的那帮人他也没说出口。

能说的东西大概也就只有这些了，三人一合计打算先去找找其他线索。

趁着鹿黎筝出去，莫辞殊找了个机会把连初既拉过去：“你等下提醒鹿黎筝，尽量找和一段关系有关的线索。我刚才想问的和这方面有关但说不了，说了估计我们就得交代在这了。”

“嗯。”连初既点头。

莫辞殊又问他：“对了，你刚才进来之前有缓冲吗？还是立马就进来了？”

连初既：“没有。当时看见姜妤楠回头后突然一阵恍惚，再之后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奇怪了。这么说来连初既应该和他是差不多同一时刻进来的，为什么连初既会被阻拦？

“我也没看见你妹妹。”

“啊？”莫辞殊思绪被拉回神，“哦。那正常，我妹妹没有阴阳眼，普通人很少有概率会进来的。”

连初既看了一眼还坐在那边的假人。

“不清楚。”莫辞殊也跟着看了一眼，“我以前没遇见过这种情况，顶多普通人进来了看不见亡魂。”

“你也处理成年人的亡魂？”

“我负责的不是生理层面的年龄，心结开始于小时候的都属于我负责的范围。”莫辞殊说，“而且我大多数链接到的是小孩，但不一定就全是，所以我现在也不知道姜妤楠到底属于哪种情况。”

“你俩说什么悄悄话呢？”鹿黎筝一走进就看见对面两人凑在一起，“外面两边墙上都多了扇门，我试了试，两扇都推不开，你们要不要出来看看？”

“大门？”莫辞殊立刻往外走了几步，拉开了和连初既的距离，“我去看看。”

跟着鹿黎筝出了门，在现实世界里什么都没有的墙上现在多了扇很小的门，在黑夜里很不明显，走近了，借着微弱的月光仔细一看才能发现，但是没有开锁的地方，只有正中间有一只紧闭着的眼睛。

又是眼睛。

“那边的眼睛是睁着的，而且······”鹿黎筝站在旁边抬手一指，指到跟着出来的连初既身上，“和你的眼睛很像。”

莫辞殊“啊”了一声，“和他？你确定？”

“对，非常像，你们自己过去看看。”

确实很像。

另一边的眼睛大大地睁着，眼尾微微弯起，像一个人正笑着。

“是很像对吧？”鹿黎筝一只手隔空遮住了连初既半边脸，把右眼露出来，对着莫辞殊说，“除了瞳孔颜色不一样，简直一模一样。”

莫辞殊也有些傻眼。在刚刚看到的第一眼就被惊到了，这会儿一对比就像是照着他的眼睛画的一样。

“不是他的眼睛。”连初既突然出声。

“啊？谁？”鹿黎筝放下手，“你说谁？”

“······不是我的眼睛。”

莫辞殊和连初既对上了视线：“小楠。”

“江虞楠”还坐在灵堂里，看上去和现实世界里一模一样，甚至望向的方向都是“芯”外姜妤楠的方向。

“这么看的话，确实和妹妹的眼睛更像，还有那个备注，”鹿黎筝看向连初既，“妹妹以前没有和你提过吗？”

这几天连初既都和莫辞殊在一起，从江博瑞夫妇那得到的信息也一字不差听到了，他否认道：“没有。她和家里人都没怎么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