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真搞不懂她们的关系了。”鹿黎筝揪揪耳边的头发,“这几天看妹妹伤心成这样应该关系很不错的才对吧?”
莫辞殊试探问道:“白天的时候,你有听来的那帮人说过什么吗?”
“说过什么?”鹿黎筝摇头,“没有。来的大多都是妤楠的高中同学,我一个都不认识。怎么了吗?”
莫辞殊斟酌了下用词:“她毕业以后没和高中同学联系过吗?”
“据我所知是没有的。”鹿黎筝仔细回忆,“我以前有问过她,她说和班上同学关系都很一般。她一直都喜欢独来独往,要不是初中我妈是她班主任,我也不可能成她朋友。”
莫辞殊暗自琢磨了下,先前那几个人说的话还盘旋在脑海中,但现在不仅不能问,而且鹿黎筝对此估计也是完全不知情的。
那他妹妹呢?也属于姜妤楠口中“关系一般”的范畴吗?
几人又在灵堂里翻找起来,“芯”里的世界目前只有这一方空间,除了那个取代了遗照的礼物盒,其他的改变较小,但每一处都和眼睛有关。
花圈挽联上的字都变成了眼睛,除了江虞楠送的,其他上面的眼睛全是闭着眼的,密密麻麻堆在纸上,在微弱的光源映照下有种下一秒就要睁眼盯过来的感觉。
“我也没见她喜欢眼睛这类的元素啊。”鹿黎筝看了几秒就有些受不了地收回视线,搓了搓手上的鸡皮疙瘩,“还是说和天色有关?说不定等天亮这些眼睛就睁开了。”
“那睁着的怎么说?”莫辞殊摇头,“这天可不一定会亮,而且这世界都成这样了她现在都没出来我倒是有点意外了。”
“棺材?”
连初既一说话鹿黎筝差点被吓一跳,回头看去,一个人影就隐没在黑暗里,配上那煞白的脸像个游魂一样,鹿黎筝抚抚心口:“大哥你怎么突然这么吓人?”
莫辞殊也跟着扭过头,连初既站在他们身后三步开外的地方,整个灵堂里只有一点微弱的蜡烛火焰,在静谧的空气中晃晃悠悠,屋外照进的月光被连初既遮挡了不少,脚下的影子拖得有些长。
莫辞殊看着对面的自己,莫名察觉出了一点陌生感。
他甩甩脑袋,再次看过去,又正常了:“你刚说什么?”
连初既:“棺材。姜妤楠会不会在棺材里?”
“你感应到啦?”鹿黎筝看向棺材。
和莫辞殊对视了一眼,连初既摇头:“没有。推测。”
这么一说鹿黎筝就有点踌躇了:“能打开吗?你那没有危险预警······”
“如果里面真的有,怎么办?”莫辞殊打断鹿黎筝的话,“如果真的有她的身体,或者魂魄,怎么办?”
直面一个知道自己已经死了的亡魂,开到危险盲盒的概率可太大了。
“也是,”鹿黎筝点头,“那还是先找线索吧。”
灵堂里一览无余,三人分散开,一人负责一个区域。
莫辞殊蹲在江虞楠送的花圈这边突然想到前不久姜妤楠的妈妈去世了,葬礼已经办完,但江虞楠不知道,姜妤楠根本就没有联系过她。那是江虞楠单方面认为她们关系好?
莫辞殊边想边盯着挽联,上面的眼睛也这么盯着他,每一个都是江虞楠的眼睛,像是复制粘贴。他弯腰凑近了些边打量边思索,如果是和送的人对应起来呢?
江虞楠送的花圈旁边就是鹿黎筝送的,上面的眼睛和江虞楠的情况很像,虽然都是闭着的,但能看出是来自同一个人。莫辞殊仔细看了看,应该就是鹿黎筝的眼睛。
还真是和每一个人对应着的?莫辞殊又看了看旁边几个,结果出乎意料,其他挽联上的眼睛几乎都是不一样的,像是在一张满是眼睛的素材纸上随便选了以后扔上去的。
“辞殊!”
正想着鹿黎筝的声音就从旁边传来,莫辞殊回头看去,鹿黎筝正抱着那个礼物盒对着连初既招手:“你过来一下。”
莫辞殊也跟着过去了。
“这个蛋糕!”鹿黎筝指了指盒子,“我以前见过,不过不是完全一样的,但除了最上面没有照片,造型一模一样。”
莫辞殊诧异道:“你确定?什么时候?”
“妤楠大一那年的生日,她没住宿舍,自己在外面租了房子,那天我去给她送东西,在冰箱里看见了蛋糕,当时我还挺奇怪,因为她过生日一直没有买蛋糕的习惯,我就问她是什么时候买的,结果她说抽奖送的。一听就很假,但她不愿意说的事再问也不会说,我就没继续问了。”
说完鹿黎筝顿了顿:“辞殊,那个蛋糕不会是你妹妹送的吧?”
大学。
江虞楠大学就是在云市上的,但那时候的莫辞殊已经去了锦市,还真不知道那个蛋糕和她有没有关系。
“不清楚。”连初既迎着鹿黎筝的目光摇头,“那时候我在锦市。”
鹿黎筝“哎哟”一声:“那很完蛋啊,没有别的信息了。”
连初既:“我有。”
两双眼睛齐齐地朝连初既看了过去。
连初既一手摊开,上面是一只眼睛的模型:“刚在小楠手里找到的。”他把模型递给鹿黎筝,“是另一个姜妤楠的眼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