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止很确定,这个有些兴奋的声音是广祝的。
问题是,广祝此时是一副紧张的样子,并没有说话。
读心吗?但是这个和刚才的力量不一样,读心是无缘无故出现的。
宁止想到一种可能,既然原本的规则不完善,会不会是因为他触发了某些没有写出来的规则。
或者更深一步想,有些规则,被抹去了。
宁止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当前好感度:188】,或许是他的眼神太冷,叫广祝也察觉到了。
“纸君大人?”广祝和他对上目光,瞬间冷汗直冒。
【他发现什么了吗?我利用了他,他会不会等会儿把我也变成那种鬼东西?】
【我爸的仇还没报完,我不能死……】
宁止移开目光,扫向其他人。
【果然像传言里那样……】
【我不想死不要看我……】
【居然真的……】
【小少爷就这么没了……】
随着他目光移动,杂七杂八的声音也传进了他的脑海里。
大多都是没什么营养的话,看表情都能看出来他们害怕。
最后宁止将目光停在了严老身上。
他没声地走过去,直接打断了他和言琛的对话:“广德全当年抛弃叁区的事,是谁传出来的?”
老人看了一眼广祝,露出一个有点茫然的神情:“这……过去太久,我也有记不清了,应该是叁区的幸存者说的吧。”
【那小鬼是不是跟纸君大人说了什么,该死的,要是当年栽赃的事被纸君大人知道……不,不行,该死……】
后面的内容变成了某些处决的场景,宁止扯了扯嘴角,主角这威慑力够强啊,给这老油条吓得干想恐怖片,都不回忆一下栽赃的具体内容。
见探不出什么,宁止便带人离开了。
回到广祝家时,他的母亲和妹妹依旧没有回来,广祝熟门熟路地进厨房炒菜,言琛站到了宁止面前。
宁止在沙发上翘着腿,一手撑头,饶有兴趣地看着他:“有话对我说?还是希望我问你广家的事?”
“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当年的事另有隐情。”
【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当年的事另有隐情。】
还是个表里如一的啊。
宁止笑了笑:“什么隐情,说来听听。”
“十年前,广德全来叁区找的人是严禾,就是那位肆区区长,那时我去叁区支援,回来就听到了广德全弃城逃跑的消息传开。”
这话说得简单明了,宁止却觉得有些不对。
以他玩过不少悬疑游戏的经验看来,言琛去叁区支援这件事本身说不定就是其中一环。
只是他不了解言琛性格,有些话也不好说出口。
“还有件事。”宁止瞟了眼厨房,“广祝的母亲和妹妹你见过吗?”
“见过。”言琛这人很聪明,立刻领会了他的意思,毫不犹豫地说,“但是因为他们家比较尴尬,平时除了广祝都很少出门,今天这种状况,很少见。”
“这里有血腥味。”宁止平静地说。
言琛一愣:“您是说有人闯进来过?”
“不。”宁止叹气,“你还是太不了解人性了。”
他起身走到厨房门口,抱臂靠着门框,貌似闲聊地说道:“小广祝,你的母亲和妹妹还没回来吗?”
“还没有,她们去给我爹扫墓去了。”
【她们会在后院安眠,报仇的罪孽我一个人背负就够了。】
原来如此。
宁止想,等一切结束了,大概就能从他口中听到完整的故事。
“广祝,凡是触犯规则的人,都会遭受惩罚,你想好了吗?”
第七条的规则是相互的,最后一定会反噬到广祝身上。
说实话,宁止并不想看到被欺凌者和欺凌者落得同一个下场。
只不过,如果满好感度就可以改写规则,那或许可以改变一些事。
宁止看着广祝头顶的好感度,算了算先前见的小团体,刚好12个。
到了餐桌上,久违地闻到饭菜味,宁止先前莫名消失的饥饿感又浮上来。
他还记着自己的身份,矜持地夹着菜。
一旁言琛关心了广祝几句,宁止这才知道,言琛一直在接济他们家,只是广祝母亲不肯接受,只能偷偷给广祝。
宁止其实在琢磨另一件事,广祝父亲这条线应该也是一条很重要的线,等刷满了广祝的好感度,或许应该去叁区走一趟。
他一直在听广祝的心声,除去正常的心理活动,基本上就是报仇。
眼下这孩子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心,很难打探出一些别的,关于他父亲的事,恐怕要到解决完一部分,才能转进回忆。
除此之外,他或许要再去祠堂走一趟,他总觉得自己遗漏了很关键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