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熄啊,为什么不熄?”宁止笑起来,像得逞了一般,“刚才的故事和烛火又没关系。”
言琛呆滞了。
感情一开始宁止就把他绕进去了!
“不过我没说现在就灭烛火啊。”宁止正经道,“我们还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我得想办法找出一条出城的路。”
言琛嘀咕道:“你又知道了。”
宁止还真知道,因为这几天他既没见过护城河,也没见到肆区哪里长得像出口。
好歹他为了广祝的事走访了大半个城,不至于完全见不着才是。
还有一点,他玩的那款全息游戏主线第一章节就是解读规则,离开初始之城。
一般来说,规则类怪谈的基本逻辑是为了保证活人在一个危险区域可以相对安全的活动而制定一系列规则,大多数结局应该是离开这片区域。
宁止很确定,就算他真的把城搜一遍,也不会找到真正离开的道路。
或许回去还可以问问那两兄妹记不记得怎么离开的叁区。
“对了,你能在几个区自由行走,也是因为我的权柄?”
虽说言琛不具有参考性,宁止还是问了一句。
“对,而且每跨过一次就有一个很长的冷却期。”
宁止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走出一段路,言琛琢磨半天才回过味来,狐疑地问:“你之前是真想灭烛火吧?你是不是不知道有什么影响,后面才觉得现在就灭太冲动。”
“啧。”宁止高冷地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宁止他们回去时,广愿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刚才她在厨房里找到了还没坏的食物。
“我知道啊。”宁止把刚才拿的食物一股脑塞给言琛,自己当上了甩手掌柜,“广祝覆盖的范围是整座房子,以前的食物当然没坏,只是以防万一而已。”
广愿要去给言琛帮忙,宁止叫住她:“问你们点事,你们还记得小时候从叁区过来的事吗?”
广祝说:“我记得,那时爸爸给了我们一盏灯,让我们拿着就能走到肆区。”
“灯?”宁止想起来,言琛手里也有一盏灯。
“言琛,你们提灯人的灯就是权柄吗?”
言琛探头出来,看了眼兄妹俩:“他们的灯应该是以前的提灯人传下去的,提灯人死后属于他的那盏灯效果会减弱。”
见宁止一副心动的样子,言琛不得不多嘴提醒他:“当年做灯的纸扎铺已经被烧毁了,你现在也做不出来了。”
宁止只好遗憾作罢。
他转头又跟广愿说:“你去看一下被褥这些有没有多的,我们在客厅打地铺。”
广愿倒是机灵,很快就想明白其中关窍,上楼把家里所有的被褥都找了出来。
介于现在肆区真正意义上的活人只有广愿一个,以及肆区的纸人怨念不知道积累了多少,宁止担心晚上会出事,还是守在门口为好。
随着天色渐渐昏暗,宁止从后院离开,说是出去看看。
肆区无人七十年,路灯依旧是亮着的,而广愿家早断电了。
宁止走在阴影下,尽量避开了那些灯光。
肆区的八条街道,四条形成一个“木”,两条在一撇一捺上各横一道,另外两条又在顶上占据着最顶和稍下一点的位置,多出来两条杠。
肆区两面靠山,两面是田,再往远眺就是一片空茫,如同孤岛一般。
祠堂在竖的最底,广愿家在横的最右端,纸扎铺在正中心,他的四合院则在中间那条杠的中间。
宁止走了这些天,也大致对这八条街心头有数,也一直在琢磨“第九条街道”会出现在哪里。
他没走多远就打道回府了,先不说他能不能触发这个规则,他已经听到纸人的动静了。
回去时,他连后院的门都不开,直接翻窗子进的屋,把屋里的两人一鬼吓了一跳。
试想一下,屋内拿手电筒打着灯,这时墙上的影子忽然多了一个,无声无息的。
宁止关好窗户,一回头就见他们退了好几步,无语地举手投降。
广祝讪讪地坐了回去:“纸君大人,您能不能……”
别这么吓人。
宁止低头,见这两人一鬼不单是拿手电筒照明,还摆着几盘卤菜,颇有要开故事会的架势。
“这是哪一出?”宁止虚心求教,“上哪儿来的卤菜?”
言琛摸了摸鼻子:“以前剩的,没坏,我热了热。”
广祝替他辩解:“言琛哥说要跟我们讲历史,干讲没意思。”
宁止看了眼,三双筷子,看样子是算好了他的份,便坐下来,不客气地问道:“有酒吗?”
“没有。”广愿说,“有白开水。”
“纸君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