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种暗示？

“李青，找一下有没有蜡烛，点个火。”

【你不是自己会点火吗？】

李青嘀嘀咕咕地去翻橱柜。

“我忘了，抱歉。”

宁止过了那阵心慌，自己先压了压，手指尖冒出火焰，指挥李青帮他拿着拼成盘子的三片瓷片。

随着火焰的炙烤，那三片瓷片竟然融合在了一起。

宁止从李青手上接过，用火焰沿着那圈意义不明的花纹烤了一圈。

无事发生。

宁止勉强提唇笑了笑：“我猜错了啊。”

李青突然按住他的肩，用力捏了一下。

【纸君，别担心，姬折大概是用了什么方法躲过去，他一向擅长这些。】

宁止沉重地叹气点头，将瓷盘收回了袖子里。

两人检查了一下房子里，所有门窗都锁得好好的，卫生间和卧室都有镜子。

【不要独自停留在镜子前】

“第四条规则你有头绪吗？”宁止坐在沙发上，看向李青，这条规则的范围实在古怪，怎么算“停留”，“独自”的判断范围是多大，他没法确定自己能否触发。

李青摇头。

【规则向来是直接出现在居民记忆里的，我现在不算居民了接收不到规则，但是刚才我在祠堂看见的规则和我以前记得的叁区规则不一样。】

“以前？”

【这时候就体现出嘴巴被封和读心的好处了，可以直接说出来……这个不是重点，你听好了——】

【第四条规则是“如果邻居从事纸扎工作，请不要长时间注视邻居的脸”。】

【第五条规则是“如果有陌生人出现在家中，请避免与其有目光和肢体接触，并恭送其离开”。】

【第六条规则是“城内居民的品种是人类，人类是有正常五官，由血肉组成的动物，不是由纸组成的，请确保你身边的是且只有城内居民”。】

【当时有八条规则，后三条是十区统一的，但是现在叁区少了一条。】

宁止撑着头，随手捡了本书，有一搭没一搭地翻页，也不知究竟看进去多少。

李青耐心地等他思考，刻意放空了心理活动，以免干扰他。

半晌，宁止合上书，敲着书壳说道：“规则变了，难道是因为原先的规则无法保护居民吗？还是某些存在刻意改变了规则？”

【规则的变化从来没出现过，说不好，偏偏你这个时候失忆了……我不是最开始跟着你的人，不清楚规则的具体运作模式。】

“八十多年前天灾镜像袭击叁区，四和五又都是与镜像有关……”宁止指下敲着规律的节奏，“为什么删掉那一条对城中居民的定义？”

【如果让我主观猜测的话，我猜……因为叁区不需要这个定义了，根本没有人符合。】

李青竖起一根手指，指了指卫生间。

【镜子能做的事有很多，四五被替换，也许是因为原先的两条不起作用了。】

“睡觉吧。”

宁止思考片刻，得出这结论来。

信息太少，他拿不准关键，还得靠入梦后的本能。

李青：“？”

【噢，我想起来了，以前就有传言你能梦中通灵，原来是真的啊。】

宁止挑眉：“传言？”

李青耸了耸肩。

【不知道哪里传出来的，可能是哪个你救的普通提灯人。我还问过你来着，那会儿你糊弄过去了，结果现在失忆了自己说漏嘴。】

宁止不置可否，又拿书继续看。

【不是要睡觉？】

“对啊，我现在又不困，怎么睡？”

李青无语地盯他片刻，起身找出来一个夜灯，放在茶几上，然后关上了头顶的灯。

“唉。”

【叹气干嘛？伤怀春秋？】

“我在肆区就睡了两天的床，本来指望来这里能有床，结果还因为镜子不能睡卧室。”

宁止回味了一下，自己穿过来不是在找事的路上就是在处理事，实在有点命苦了。

算了，命苦就命苦吧。

宁止偏头看了看桌上的小夜灯，垂眸心想，如果他穿到一个普通人身上，他大概就得过且过了。

但是偏偏到了这么一个背负着万千希望的纸君身上。

他再冷血，也不想去毁了这样的英雄之名。

宁止闭上了眼睛。

【对不起，纸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