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论声四起——

“又是冯垠干的？”

“冯垠要赶尽杀绝不成？”

“姬员外、李员外……唉，先前的霉粮……”

霉粮？姬无疾脑中灵光一闪，父亲与李员外的遭遇如此相似，莫非是同一人所为？

他下意识看向小贤弟，却见他面色苍白，反应迟滞，全然没了往日的灵动。姬无疾心头一紧：难道真的是父亲叫人伤了他？”

仵作起身低声回禀后，淳于正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当即命手下带上仵作与两名衙役，去李府封门勘验。三人领命，挤出人群，往李府方向赶去。

衙役们依令驱散着众人，淳于正命人一并带走阿笛，到衙门验明正身。

众人见状，激愤地嚷着：

“姬公子可以带着，可妖兽不能走！”

“不能放这妖兽归山啊！”

“不交出灵药，我们是不会走的！”

姬无疾大喊：“恳求大人驱散围堵众人！”

一时间，场面愈发混乱。

小贤弟举起两个青瓷小瓶：“此乃云游道人所赠，尚余两瓶。想要，便来拿。”

姬无疾双眉紧蹙，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灵丹妙药！”

“他果然有！”

众人哗然，惊愕过后缓缓围了过去，贪婪地盯着他手中瓷瓶。

“小心有诈！”有人大喊，“他武功高强，心狠手辣！反正我是不去！”

众人迟疑一瞬，继续向着小贤弟的方向靠近。

衙役们被人潮推挤着，知州的怒喝声夹杂其中，维持秩序，可众人哪里会听。

小贤弟的目光扫过人群：“方才口口声声说讨药救命，到底是哪个有病？只此两瓶。”

已有人朝小贤弟手中的药瓶扑去。推挤之间，小贤弟手臂一扬，瓷瓶脱手，抛向空中。

众人蜂拥而上，推搡争抢。混乱中，人群外一人匍匐在地，死死抱住落地的瓷瓶——竟是那“芝麻杆”。他抖着手打开瓶塞，仰头便往嘴里倒。

“不可！”有人伸手欲拦，却已迟了。

芝麻杆喝下一口，将余下的死死护在怀里，嘶声道：“我给你们试毒！谁都不准抢！大人！他们抢我东西！”

“既然是试毒，叫我来罢！”一人说着就冲了过去。

芝麻杆竟猛地爬起，转身就跑，腿脚利落得出奇。

花袍子目瞪口呆：“不是……他不是说麻了吗？”

“要么是他说谎，要么就是那神药起了作用！”那人边喊边追，“见者有份，谁都别想独吞！”

花袍子在内的那一拨人一听，当即拔腿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