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少擦着湿发站在楼梯上，看见小堂哥在翻日历。

阿少看得入迷，那人修长的手指轻抚纸页，仿佛翻看的不是日历，而是心上人。

小堂哥也看得入神，直到阿少走近，才抬起头来。

“看什么呢？小笛哥哥。”阿少将毛巾随手一搭，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大堂哥叫阿迪，小堂哥叫阿笛。

阿少用“大哥哥”和“小哥哥”区分他们，可俩人几乎没有同时出现过。

确切来说，自从他们到了青春期，大堂哥就很少出现了。

小堂哥的视线跟着阿少移动，像是不自觉被牵引着。

两张椅子之间已经没有了空隙，阿少还嫌不够，将骨感的肩也歪过去，抬眼看着人：“嗯？怎么不说话？”

小堂哥的眸心跳了一下，自以为不动声色地往旁边移开了一些。

而阿少何其敏锐。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以往每次，他都会识趣地拉开距离，装作什么都没发现，可这一次，他没有动，他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像叛逆的少年一般，倔强地看着他的小堂哥。

小堂哥修长的指节在空中晃了一下，不知是要推开还是要触碰。最终，那只手轻轻落在阿少肩上：“阿少，小心摔跤。”

语气还是一如既往地温柔。

阿少眯了眯眼睛，盯着他：“小笛哥哥，你不高兴了吗？”

“怎么会？”小堂哥否认得极快，却又吞吞吐吐，“阿笛……”

阿少看他欲言又止，追问：“你说过，永远不会真正生我的气，是吗？”

“当然。”

“是不屑生气，还是不想跟我一般见识？”阿少忽然站起身。

他极少生气，小堂哥看他动了真格，眼底终于浮起一丝慌乱，抬头看着他，恳求：“阿少，阿少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