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少委屈地抽了一下鼻子:“那你说,是我哪里惹你生气了。”
“没有,”小堂哥连连摇头,“阿少不要多想,更不要难过。”
“所以,你是怕我难过才不敢说?”
小堂哥沉默了片刻,声音低下去:“阿少,你是我最在乎的人,也是最亲的人。”
阿少看着他为难的样子,到底不忍心再逼他。
青春期之后,小堂哥就开始与他保持距离,阿少不知道他是不是察觉了什么。
明明自己掩饰得很好,明明那些都是哥们儿之间再正常不过的接触……阿少越想越委屈。
夜里,他又做了那个梦。
握上对方的手,触感真实得不像虚幻,小笛哥哥静坐在床边,像是等待了千百年之久。
阿少昏昏沉沉,分不清梦境与现实,一只手撑起身,一只手拉住对方,一点点凑近。
对方呼吸声很重,阿少手上一痛,猛然惊醒,慌乱解释:“小夜灯太暗,看不清才凑得近了些。”
“没事,没事。”对方松开手,十指紧紧扣在一起。
片刻后,拉开一些,又闪电般扣回一团。
阿少压下心里的酸楚,岔开话题:“睡觉前你看日历做什么?”
“再有六天,”小堂哥手指又拉开了一点,抬头看他,“阿少就要满十八岁了。”
顿了顿,他又开口,声音极轻:“其实,阿笛的自制力并不好。”
这几年,他总自称阿笛,阿少每回听见,都会有片刻怔忪:“……什么?”
阿少的目光再次落在那紧紧扣在一起的双手上。
自制力不好是指——
忍不住想打人吗?要等我成年了,才下得去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