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着的女婢立即回话道“当时,我和芍药在不远处杂扫,瞧见秀荷前来给这疯女人送饭,自秀荷进去后,没过多久便听到屋里传出一道叫声。”
“我俩识出了这叫声是秀荷发出的,恐她遇到什么危险,便急忙赶进了屋子,那时屋子里一片混乱,那疯女人像是发了魔怔般,把秀荷狠狠压在地上咬着她的脖颈。”
“那疯女人当时不知那来的这么大劲,狠狠抵着秀荷,我俩废了好大的劲才拉开了疯女人,把二人隔绝开了……”
听这女婢说完,李娩仪想了想,吩咐道“你们先带她回去处理伤口,随后我会派人送药过去。”
“是,多谢公主”
二人把秀荷扶了起来,便走出了屋子,不久后身影便隐没了檐廊里。
李娩仪向那疯女人的地方走了几步。
莲彩急忙叫住了她“殿下,这疯女人方才还伤了人,您还是离她远点得好,就别过去了吧。”
她很是担心疯女人伤害到公主。
李娩仪缓缓道“无妨”,她很想搞清楚这女人背后的秘密。
她总觉得,这女人的来源并不简单,那日,从闻香榭得知了这女子身上的烙印来自朔州边境处的枯陵县,可这女子此前说她来自宜香楼,还是景阳帝亲自下令遣送的。
这两处位置差得太远,无论如何也扯不上关联,若说这女子是枯陵县的人,又如何能接触到皇帝,还被下令押入宜香楼做了官妓?
要知道,被押解入青楼的官妓,要么就是宫里犯了错的女子,要么就是落魄了的世家贵族,行差踏错得罪了帝王才会被贬入青楼。
想到这里,李娩仪越发好奇这女子的真实身份。
莲彩见劝不住公主,忧心公主的安危,便只好挨着近些,试图挡在公主面前,若是遇到危险,她也好保护公主不受伤害。
李娩仪走到角落里缩在的女子面前,蹲下身看向女子。
女子埋着头,浑身颤栗着,察觉到有人来到了跟前,微微探出头,仰看着来人,眼里很是警觉。
李娩仪试图问道“你还好吗?”声音很轻,很温柔。
似是感觉到眼前人没有敌意,女子颤抖着露出脑袋,眼神里满是探究,好奇这个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她用干哑的嗓音问道。
李娩仪回道“因为担心你。”
女子似是不相信眼前人的说辞“我不相信你,这里没有人会担心我,会担心我的阿爹阿娘和哥哥,他们已经死了,已经死了。”
她几乎是嘶吼着道。
李娩仪从她眼神和声音里察觉到了太多的不甘和痛恨,怔了会,才道“你可以信任我,我是真心实意的关心你的,我可以帮你的。”
“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之前经历过了什么才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女子注视着眼前人“骗子,他们也是这样说的,他们说会帮我找到哥哥,替我报仇,可是他们是骗我的,他们把我囚禁起来,关在笼子里……”
想到昔日的痛楚,她死死抵着舌尖,嘴里不断的发出的呜咽声,目光透着的满是恐惧与耻辱。
李娩仪抬起手,想要拍背安抚她。
那女子怨恨的瞪了她一眼,嘶吼道“你给我滚,给我滚,离开这里。”
莲彩柳眉倒竖,厉声怒斥道“此处可是公主府,你一个外来之人,竟敢对公主如此不敬,公主当初救你性命,还特意派人悉心照料你,你……你这人真是不知好歹!”
“莲彩”李娩仪叫道。
“我们走吧!”
如今这女子如此疯癫,想来也问不出什么,若继续问下去,只怕这女子定会被刺激的做出什么疯癫之举。
她瞧向那女子,目光之中带着怜悯。
这女子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与不甘,才变成了这样。
这世道上的女子本就艰难,若是可以,她自是想帮一帮她的。
她柔声安抚道“我和他们不是一伙的,你只需要相信我,我不会伤害你的。”
“若是不愿意信我也没关系,我给你些时日,若你此后想起,愿意告诉我,我一定会帮你的,你便好好的,待在这里,有我在,这里没有人会伤害你的。”
说完,李娩仪便起身带着莲彩走出了屋子。
桌上的饭菜已经洒了,李娩仪望向莲彩吩咐道“你去后厨让他们再做一份吃食端来,再重新派两个女婢来照顾她。”
莲彩虽不喜那疯女人,但也有些怜悯她,点了点头应下了。
李娩仪想了想又道“对了,待会再派人送些膏药给那受了伤的女婢。”
莲彩:“是”
应下后便离去了。
李娩仪站在原地呆了会,看了一眼身后的屋子,才离开这里,回到了阑春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