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一直陪着你。
像是某种神圣的誓言一般,喻凡忍不住笑出声。
“你好傻,这个世上从来没有谁能一直陪着谁。”
人这一生,遇见的人太多太多,但大多数就像玻璃窗上滑过的雨珠,来时清晰,去时无痕,时间一久,连痕迹都被蒸发的干干净净。
阮知意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只是沉默的站在一旁。
她心里一半认同,另一半又固执的不肯认,可偏偏找不到一句有力的话去反驳。
晚风裹着凉意袭来,喻凡双手交叠着搓了搓手臂:“好冷!回去睡觉吧。”
翌日清晨。
“咳咳咳——”
喻凡用手背抵着唇,咳得眼眶微微发红,显然是昨夜吹了冷风着了凉。
“知知!”她抬头唤了一声,声线完全变成了唐老鸭。
阮青握着筷子的手一顿,眉间一紧,语气里满是担忧:“要不然今天请假吧,别去了。”
喻凡咽下一口白粥,摇了摇头。
她本来就生的白,此时脸颊晕着一抹不正常的淡红,格外惹眼:“没事,就是嗓子有点不舒服。”
“我一会儿冲一包999,喝点止咳糖浆,双管齐下。”
喻凡坚持,阮青也不好说什么,只好拿了药冲泡好放到喻凡手边。
“今天就别加练了,早点回来。你乔叔叔今天生日,晚上我们一起赴宴。”
喻凡一边喝药,一边比了个ok的手势。
“我还有事,一会儿陈叔送你们去上课,多穿点。中午陈叔带你们吃饭,你嗓子不舒服,绝对不能碰辣。”阮青叮嘱完,又转头看向阮知意:“知知,你帮我看着小凡,别让她偷吃辣的,药记得提醒她按时喝。”
“阮阿姨,你都变啰嗦了。”喻凡小声嘟囔,嘴角却弯着浅浅的笑。
“哪个当妈的不操心?”
话音落下,阮青有半秒怔神,忙掩饰般起身:“我先回房收拾一下。”
门外传来一声汽笛声,陈叔不愧是掌管时间的神,对于时间的把控总是恰到好处。
喻凡拿上包,收好桌上阮青准备的药便和阮知意一起出门了。
两人上车后,陈叔从镜子往后看了一眼:“小凡,你脸怎么有点红,生病了?”
“有点感冒了,我已经喝过药了。”
“那你先休息一会儿,我慢点开,时间来得及。”陈叔说道。
喻凡打了个哈欠,闭着眼点了点头。
陈叔放缓了车速,让车身平稳一些,喻凡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将头靠在了阮知意肩上。
到地方时,喻凡还没醒。
阮知意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用手轻轻戳了戳喻凡的脸颊。
“姐姐……”她声音放的很轻。
喻凡眼睫动了动,缓缓睁开眼:“我睡着了,靠着你睡觉真舒服。”她揉了揉眼睛,拿着包下车。
阮知意身上有一股让她很安心的味道,上次雷雨天的时候她就发现了。
在她身边,她总是睡的很安心。
“我去买瓶水。”喻凡吞了一口口水,嗓子痒痒的实在难受。
机构楼下有家便利店,生意很好。
两人正准备进去时,喻凡却伸手扯了扯阮知意的衣角。
不远处一道熟悉的身影,是云老师。
而云老师对面站着一个陌生女人,戴着一顶鸭舌帽,从她们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清半张脸。
喻凡停在原地,口中喃喃:“明舒……”
???
阮知意一头雾水,听不懂喻凡在说什么。
她不认识那个陌生女人很正常,因为她刚接触芭蕾不久。
而喻凡仅通过身形和那半张脸,便能认出云老师对面的那个人,是因为她听过明舒的传奇。
明舒,是站在世界芭蕾顶端的东方舞者。
可明舒现在应该在国外筹备舞剧演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偶像突然跨越屏幕站在面前,让喻凡心里有点激动,但她还是忍住了想要打招呼的冲动。
她嗅到了空气中不同寻常的味道。
再往前几步,两人便会暴露,喻凡只好放弃买水的念头,转身离开,可下一秒眼前的一幕却再次让她怔住脚步。
“别生气了,好不好嘛,人家错了!”
惊悚!实在惊悚!
一定是打开的方式不对,明舒在舞台上那么高冷的一个人,现在居然拉着云老师的手在!!撒娇!!!?
而云老师一脸愠怒的神情,似乎并没有打算理睬。
这个瓜太大,她消化不了。
喻凡倒吸一口凉气,带着阮知意落荒而逃。
“知知,刚刚那个人是云老师吧?”到教室后,喻凡还没回过神,刚刚那一幕对她来说确实“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