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知意一头雾水，懵懵的点了点头：“对啊。”

“小凡，怎么还没换衣服。”身后传来云黎的声音。

喻凡回头，却对上了云黎旁边人带着笑意的眼神。

“小云，这就是你说的很有天赋的那个学生？”明舒摘下帽子随意放在一旁：“小妹妹，刚刚在楼下跑那么着急干什么？”

明舒生的一张极具攻击性的美艳脸庞，骨像冷艳锋利，眼尾那颗泪痣更是勾人，虽然她只穿着简单的休闲服，却盖不住身上的气场。

原来明舒看到她了。

“我本来想去买水……然后……”

看着喻凡的神态，云黎横了明舒一眼。

见状明舒立马老实，努嘴道：“你们云老师说你马上要参加比赛，特意为了你联系我，让我回国见见你。”

明舒将“特意”两个字咬的很重。

“小凡，先去换衣服。”云黎说道。

眼神扫过一旁的阮知意，明舒将人上下打量一番：“这个也是？这两个的条件都不错，但是你应该才开始学芭蕾吧。”

不愧是明舒，一眼便看出功底。

“对，刚学不久。”阮知意回答道 。

“做一个大蹲看看。”

阮知意照做。、

“不错，重心很稳，再来一个pirouette，en dehors。”明舒眼里掠过一丝赞许。

阮知意抬手，立半脚尖，转动身体，落足时姿态丝毫不乱。

“天赋很好，但天赋只是起点，真正的舞者靠的是日复一日的打磨。”

喻凡换好衣服出来后，阮知意抬脚朝教室外走去。

云老师的课一般是不让旁观的，这一点她是清楚的。

“欸？你要去哪？”明舒叫住了想要离开的少女。

“我的课可是很难约的，你确定你要出去？”明舒打趣道。

阮知意停下脚步，明舒清了清嗓子道：“不用出去。”

闻言，阮知意在一旁找了个合适的角落。

明舒收起了刚刚的姿态：“喻凡，把你的参赛作品，完整的来一遍。”

落地镜一尘不染，映出少女紧绷的脊背，喻凡穿着一身洁白的纱裙，宛如一朵玉兰，一旁的明舒抱臂而立，目光追随着喻凡。

音乐响起的瞬间，没有丝毫的青涩和局促。

力量与柔美在她身上达到了极致的平衡，纱裙随着旋转的弧度展开，每一个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随着音乐声落下，喻凡完成了最后一个动作，她稳稳的落下。

阮知意看着眼前的一幕。

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喻凡天生就是属于舞台的。

她看向明舒，那位前辈眼里却没有流露出多余的神情。

“完成最后一个part的时候，这里。”明舒走上前指尖碰了碰喻凡的肩胛骨：“没有收紧，你自己有感觉吗？”

喻凡动了动肩胛骨，将那个动作再做了一次。

她摇了摇头。

“你自己感觉不到，但镜头和评委的眼神却能精准的捕捉到，想象你的后背时一块平整的绸缎，不要有一丝褶皱。”

明舒将外套脱下放在一边，转过身，背对着落地镜。

“你和我一起来一遍，注意观察镜子里我的背部。”

音乐再次响起，喻凡看着镜子里另外一道身影。

明舒的后背平整的像一块被熨烫过的冷玉，每一寸肌肉都处在待命状态，优雅又充满力量，少女盯着镜子里的身影，明舒对肌肉的起伏都有着精准控制。

光是一个背影，就足以让人心生敬畏。

一舞结束，明舒语气平静：“你的天赋和实力都在线，这次比赛所有人的目光都会汇聚在你身上，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对你的要求也会高于其他人，大动作只要反复苦练大家都能做，但细节才是拉开差距的地方。”

明舒抬眸，眼神里多了一丝起伏的情绪：“越是天才越容易被天赋蒙蔽双眼，不要‘做好’要‘打磨’，你要记住，对于舞蹈演员来说，没有‘差不多’只有‘极致’。”

喻凡深吸一口气，微微颔首，目光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再来一次。”

伴随着音乐声，喻凡再次起舞，这一次她没有急于发力，而是感受后背，她的眼神随着音乐有了起伏的情绪，像一只孤傲的天鹅，独自伫立湖面，美而不艳，哀而不伤。

一舞结束，明舒微微颔首，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许，她走上前，指尖拂过喻凡的肩线：“天赋是你的底气，抓住这种感觉。”

“谢谢明老师。”喻凡弯腰，呈上最真挚的感谢。

“不用不用。”明舒摆了摆手：“休息一会儿，看看你们云老师还有什么要指导的。”

明舒俏皮的朝云黎抛了个媚眼，与刚刚上课时认真的样子形成了极致反差。

云黎避开明舒的视线，看向喻凡：“比赛加油。”

“那我呢？云老师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人家排练舞蹈每天都累死了，你一句话我就马上回国。”

众目之下，云黎被对方那句有些轻佻的话撞得耳尖微微发烫，但她依旧绷住表情：“当然，谢谢你不远万里回来指点喻凡。”

空气中流转的暧昧情愫，让喻凡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云老师和明舒的关系，不同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