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此时,之前为求温暖钻到你里衣的两只小兽也醒来了,正睡眼惺忪探头探脑。门外也多了个纤长人影,那人叩门道:“魔尊,属下方才感受到一丝不属魔界的波动,看方向是往这个方向来了,魔尊与小神仙可还安全?”
向残月开口道:“青舟渡,你来的正好。今晚我在这守着师尊。麻烦你先去探探情报,我会派小黑小白追你,刚好它们同你一起,暂时就不必回炉重造了。还有,你们需得多加留意,那些人并不一定好缠斗。”
向残月语毕,古色古香雕花紫檀木木门应声而开,门外是清风明月般的青竹影。开门的瞬间,向残月袖间两只小纸人也飞身而跃,如游鱼而贯。青舟渡轻笑一声,眼疾手快捏住小纸人。
小纸人费了一番力气爬到青舟渡肩膀上,小黑叉腰小白抱着手臂,看起来颇为神气。青舟渡笑眯眯开口道:“你们俩可要坐稳了!”
旋即腾云而上,化作青龙,青如雨后竹林之色,十分清爽。鳞片闪亮华美,忽闪忽闪如海中明珠。也只一眨眼的功夫便消失不见了。
向残月眼都没眨,门又应声合上了。
他朝你转过身来,在烛光下,他面容皎皎温柔如画。他温声道:“师尊,我到你隔壁左边那间屋子睡,不要担心,是分开的。我们魔族晚上很少睡,我守着你,别怕。有事只需要喊我一声便是了。”
向残月给你铺好了被褥,又用魔力暖好了被窝,还吩咐人给你备些瓜果零食便离开了。
江倾弦和沈缘长一骨碌从你怀里跳了出来,双双伸了个懒腰便又化形为人。江倾弦率先跑到你身边依偎着你,毛绒绒的狐狸耳朵一蹭一蹭着你,还有一条毛绒绒的白粉色大尾巴,将你蜷在怀中。
沈缘长气鼓鼓地瞪了江倾弦一眼:“你尾巴长了不起吗!”
江倾弦扮了个鬼脸道:“你一直赖着恩人我还没说你呢——”
两人叽叽喳喳打闹一番不亦乐乎,沈缘长突然正色道:“今夜我们俩也得好好保护恩人,我今日看到那黑气攻击了,来的属实诡谲……江倾弦,你不觉得吗,那团黑气的发力似乎并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
江倾弦思索一番才开口道:“出招方式确实神秘,但我们……也没有证据来证明外边有一个世界啊。而且还要证明那个世界正好有这么一个人可以使出奇诡之招,我倒是猜想是邪修,他们的出招方法也是奇奇怪怪的。”
沈缘长向前一步,面色严肃道:“非也,我就算翻遍古籍也没看到过这么一招。我总觉得不简单,那些东西的背后指使人必然是冲着恩人来的。不一定是一己之力,也有可能是蛇鼠一窝无孔不入的。”
江倾弦一摇一摇的狐狸尾巴停了下来,他一向天真明媚的脸上似乎变得有些阴翳,他冷声说道:“不论如何都好,护住恩人这件事才是最要紧的。沈缘长,你有没有发现他们当初攻击我们的时候似乎也是毫无章法的?”
沈缘长挑眉道:“自然。”
江倾弦坐直了身子道:“他们的来源我们暂时断定不了,这点还有待商榷。毕竟在这里不论邪修魔修还是剑修,出招毫无章法的人那可是浩如烟海。”
沈缘长伸出手指敲了敲自己的脑门,她淡然道:“那就改日再议,先考虑一下怎么保护恩人的事吧。”
她朝你走来,身上淡淡的草木香氤氲了你,沈缘长自然而然挽着你的手,她甜甜地道:“恩人,我以后叫你阿姊——”
江倾弦则顺势枕在你膝盖上,一双眼波光荡漾如江水浮光跃金:“哼哼,那恩人就是我独一无二的恩人了。不过我总觉得恩人也是小公主,以后恩人还要多一个身份,顶天立地保护我们的公主大人!”
沈缘长兴味盎然:“这个我同意了。”
沈缘长又话锋一转道:“我们鹿族比较擅长近身搏斗,我呢就负责跟阿姊寸步不离贴身守护睡一个被窝,有人来我就一个飞云踢踏山蹬。你呢?”
江倾弦一双眼睛又瞪得圆圆的,他不由得失声道:“你这家伙太无赖了!跟恩人赖一天还不够你还要跟恩人睡一起!哇!沈缘长你这家伙太过分了!”
沈缘长得意洋洋的像个三岁小朋友:“对喜欢的人我自然是能赖则赖,你是笨蛋啦?!第一天认识我!”
江倾弦有些委屈地在你怀里蹭了蹭,他忿忿开口道:“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吧,我们狐族倒是比较擅长伏击,以花与药能将人打个措手不及。只是我身上的药粉在挣扎的时候都弄光了。我得想个办法再弄一点回来。”
你摸了摸沈缘长和江倾弦的头,他们两个看起来十分受用和欢喜。两人便就此商定了保护你的计策并开始实行。
江倾弦又变回了心月狐,他在你榻边宿着,时不时舔舔毛发梳理着。沈缘长同你一起解衣入睡,甫一钻进被窝,你与沈缘长便是面面相觑的模样。
沈缘长生得清爽干净,颇有种空山新雨后的清丽,一双眼也如淅淅沥沥的雨。
她眼瞧着你望着她,不由得一笑,沈缘长眨眨眼便朝你凑了过去,身上馥郁的草木香如此温柔,她柔声道:“阿姊,喜欢上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