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舟渡爽朗道:“你们两个小朋友……哎呀,四个小朋友,今天可要玩个尽兴。不过好戏总是压轴的,在这之前我们先一同出去走走吧。”
向残月又悄悄牵住你的手,他望着你,温声开口道:“师尊,若是不喜人多的地方我们到时便去个僻静之地,我陪你一起。师尊若是想一人待着也好。”
江倾弦和沈缘长面面相觑,沈缘长小声嘀咕道:“弦啊,我说他俩牵着手了咱俩怎么办?而且今天又穿的这般奢华,不好化成兽形罢?虽说先前她们也准备了灵兽的华服,但我们没想到这一层就没选。我们俩现在去穿还来得及吗?”
江倾弦挠了挠自己的脸又捏了捏自己的耳垂,茫然道:“我不知道啊,恐怕是来不及了,光是穿这些衣服都要好多侍女姐姐帮着穿呢……而且我们俩化成兽型了怎么自己穿?恩人怀里估计也是去不了了,早知道还是选灵兽的衣服了。”
沈缘长叹了口气抱起了手臂,她盯着你和向残月的背影看了一会,又叹了口气道:“算了,江倾弦,咱跟在姊姊后面吧,不知到时候是不是人山人海的,可别跟阿姊走丢了。”
江倾弦点点头,他道:“也是,若是人多了那我们说什么还是变回兽型好了,反正不能同恩人走散。”
向残月耳力极好,这些话自然逃不过他的耳朵了。他转过头来平缓道:“你们现在变也行,只是别让你们的恩人驮着你们负重前行就好。我们魔族的衣服没那么笨重,放心便是了。”
沈缘长思索一番便果断化作小鹿,神奇的是装束竟也跟着变小了,仍然服服帖帖恰到好处穿在身上。她轻盈一跃便停在你肩膀上,江倾弦紧随其后,化为狐形便落在你另一边的肩膀上。
向残月有些无奈道:“你们确定这不是在让你们的恩人负重前行么?怎的全攀到肩上?”
江倾弦仿佛陷入了沉思,他看向沈缘长,悄声道:“我觉得咱俩好像不是很重,要不然你去恩人怀里?”
沈缘长则驳回道:“不用,你看看我现在缩得多小,跟团棉花似的。阿姊才不会嫌弃咱俩重。你左肩我右肩不是挺好的?当阿姊的左右护法!而且近来挺冷的,你一团毛呼呼的还能缠着阿姊当阿姊的雪绒围脖,我要冷了也可以到你身上将就将就!”
向残月一言不发了,目光游移地看往远山。
江倾弦觉得沈缘长说的在理,他在你肩膀上一蜷,柔软的大尾巴裹住了你。挡风效果很好,也暖融融的。江倾弦的大尾巴被他打理得很好,油光水滑,梳得整洁干净,还有若隐若现的花草香。
青舟渡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折扇,扇面是流光青绿色,还有隐隐流转的金粉光华。他将折扇唰的一收,望着你的眼睛微笑道:“既然都已经准备好了,那我们就出发吧。”
向残月挽着你的手,你们一同前行,青舟渡走在最前面。魔界白天里倒与人世间无异,最大的差别莫过于魔族头上稀奇古怪的犄角和五花八门的奇怪耳朵,还有极其繁复精美的衣服。即使是普通魔族,身上穿着的衣服料子也是极好极其舒适的。
三两孩童蹦蹦跳跳从你们身边经过,青舟渡微一挑眉道:“哎哟,不知道他们去哪玩啊。小神仙,我悄悄同你说。某人小时候可没这么活泼,一天到晚就喜欢闷在书房里看书,看得痴了饭也不吃。叫他跟别的小孩玩也不肯,我那时就好奇这家伙看什么这么出神,一看全是戏折子。”
你聆听着青舟渡讲话,向残月牵着你的手一颤。他有些窘迫道:“师尊……你别听他胡说八道了,我只是不想跟别人玩!喂!”
喂那一声是冲着青舟渡的,青舟渡呵呵一笑,将折扇转了个圈。
向残月没好气怒道:“师尊,我和你说他就是个吃小孩的。师尊你少和他说话最好。我小时候头一次碰到雷雨天,我那时……那时……咳咳!总之就是缩在被窝里比较暖和一些!反正他反倒说要带我去看彩虹,我是信以为真了,结果这人腾云驾雾直接带我飞到天上去了!电闪雷鸣的天还直冲云霄,你说他是不是欺人太甚!”
青舟渡以扇掩面,止不住地笑,颇有些芙蓉美人面的韵致。他乐呵呵道:“小神仙,他这又在自揭老底了,他那时候直接被吓昏过去了,反而把我唬了一跳。虽说我确实不会带孩子,但这家伙不还是长大了?四舍五入说明我还是养得活小孩子的,就是可能方式不太对。小神仙,你莫要听他胡言乱语,我对小朋友很好的,尤其是对你这样的小朋友。”
向残月隐忍道:“师尊!你不许再听他胡搅蛮缠了,不许听了……!好不好,师尊?”
青舟渡笑得前仰后合道:“看来是有了命定之人所以脸皮变得这么薄了!”
向残月吃了一惊,整个人跟火烧一样从头红到脚。他恼羞成怒道:“胡说八道什么?!”
青舟渡似乎自知失言,他拿折扇重重敲了两下自己的嘴,他开口道:“属下知错。”
向残月又变成了小闷葫芦,只是沉默地牵着你的手默默走。
青舟渡胡乱打了个哈哈便转移话题到正事上了,恰好此时你们也来到一处僻静之地,这里只有你们几个人。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就我昨天同小黑小白的调查来看,那些黑气大概率不是我们这里的。不仅仅不是邪魔妖,若要说是剑修与人间的术法,那更是无稽之谈了。”
江倾弦听到这句话不由得探头问道:“请问何出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