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的金粉熠熠生辉，美得令你心醉。青舟渡依旧在高空中观察局势，在你们欣赏向残月表演之时，菜已经源源不断上了上来。炊金馔玉山珍海味，看得你与江倾弦、沈缘长和兰四海几人眼睛都瞪大了，还好刚刚你们走了不少路消了消食。不过若是你现在依旧吃不下也不必勉强，以后还能吃就是了。

伴随着转轴拨弦三两声，一帮风风火火身着简洁的女孩们冲上了台，姑娘们都穿着轻便舒适的裤子和合脚的布鞋。她们嘻嘻哈哈，领头的那位姑娘高喝一声道：“今年也要让秋娘瞧瞧我们女儿的本事！来啊！”

女儿们叽叽喳喳，随即一番排好阵型，收放自如。

姑娘们手持各式各样的刀枪棍棒，舞得虎虎生风傲视群雄，台下众人皆是喝彩声一浪高过一浪。向残月点头称是道：“这下我阿娘应该能放心了，她的孩子们都很好。我听说阿娘以前最关心魔界的女娃娃们，看到她们这么健康勇猛应当是很欣慰的。我也很开心，大家都记着阿娘说过的话，身体健康又有劲头。”

向残月感慨道：“唉，真好啊，要是阿娘……真的能看到大家这样就好了。”

你安慰了一会向残月，他默默一笑道：“谢谢你，师尊，你真好。我没事的……只是有些触景生情罢了。”

沈缘长揪着江倾弦坐到另一边去了，兰四海也很是识趣地换了个位置。一时间这里只剩下你和向残月。

向残月眼中有些感激之情。他微微低下头，又再次看向你，他低声道：“师尊，能借我靠一会吗？感觉有些累。”

…………

他小心翼翼靠在你头上，你感觉向残月很轻很轻，像多云似的，仿佛镜花水月会被吹散消失一样。他只是静静依偎着你，没有任何动作。场上女儿们欢乐而活跃，魔族子民都甚觉骄傲，喝彩声一浪接着一浪。

向残月忽然很轻声道：“师尊，我有时候在想……真的好想有机会去你的世界。我想一遍一遍和你确认，我想见你，不止是在我的世界与你相见。但——倘若我这里能算作师尊的避风港，那我已然心生欢喜。”

他低低地继续说了下去：“师尊，若是在你的世界受了什么委屈，也请依靠依靠我吧，就在这里。师尊，我其实会觉得很挫败，也许你难过的时候已经喊了我千千万万遍，但我却像人间蒸发一般不能来哄你，为你拭去泪水。我深知我之无用，所以师尊，你也答应我，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你的安全安定也是我心，我已经很无用了，我不想……看到师尊孤立无援而我却无能为力的模样。归根结底还是我的原因，师尊，怪我。”

他仿佛有些哽咽，但声音却无比坚定：“师尊，所以无论如何，在这个世界就由我站在你身前。死生不惧，永生永世皆无悔。即使是粉身碎骨，向残月亦是甘之如饴。”

…………

魔族的节日一般要持续到凌晨，若是你困乏熬不动，向残月便送你们一同回去休息了，若是你们还熬得动想继续参与，向残月会带着你到处参观。在这之前，你见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似乎与你当初取剑时看到的是同一个人。一头粉灰色长发，前短后长，看起来像个粉水母，玉质天成，眼若秋水，只是看起来倒像个小少年。看体格只算清瘦，像一颗青竹。

那人大摇大摆朝你们走过来，先是朝你微微一笑：“不知尊驾还记不记得我？与姑娘初见便已让我思之如狂，好生想念。当真不枉我朝思暮想呀。再与你重逢，真是我心欢喜无法言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