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10:35分。
天空一片混沌的黑暗,细碎的雪粒子被凛冬的寒风裹挟着吹在此刻还立于天地之下的一切物体上,路边经久的路灯散发着暗淡昏黄的光,在漆黑的夜空里撑起一点冷白的光圈来。
“应哥,晚上还回来吗?学生会说可能查寝。”
应知意脚步慢了下来,不知道是不是在认真听着耳机里舍友的话,只是握着手机的手和他此刻的脸一样都透出一点冷僵的青白来。
“我不回去了。”
苍白的嘴唇张合着,又吐出一口还带着点热气的白雾来。
“要是来查,就帮我答声到。”
“他妈的射手怎么回事......好嘞应哥,您就把心放肚子里,保证给你糊弄过去。”
电话那头忙碌的又对着电脑里的队友对手一窝蜂的骂了起来,百忙之中又抽空回了一句没事我就先挂了哥,随后就没了声音。
应知意把手和手机一同揣进棉服口袋里,隔着一层羽绒还能从侧腹汲取到一点微末的热量。环顾四周,前面就是一个公交站台,勉强还留了个被遮住的角落没落上一层厚雪。他思考了几秒,还是拨楞了几下雪片,坐了下来。
无事可做,没有地方可去。
就像任何一个即将毕业的大学生一样,对于自己的未来和现状充满了迷茫。应知意在一片茫茫大雪之中看着手机关机,才咂么出一点遗世孤立,处在小岛上一样的孤独感来。如果不是逐渐接近的古怪声音,他本来能再伤春悲秋上那么几个小时。
嗒嗒嗒
古怪而让人难以思考来源的声音由远及近,连带着一串不连贯的但明显是来自于人类的脚步声。
应知意循声望过去,随即他坚持了二十来年的唯物主义世界观就在这个晚上被那个古怪的东西撕了个粉碎。
向四个维度延伸的泛着无法被人类理解的奇异色彩的物质上顶着三只燃烧着冰块的火焰的眼睛。
应知意的大脑即刻宕机,曾被文学院教授夸耀的文学水平在此刻也无法给这种东西一个准确的定义。他张口结舌的注视着怪物越来越近。
飘荡在空气中的古怪腐臭味终于有了根据,正是那不断大张着的被密密麻麻口器和眼睛堆满的流动的嘴。
极度的恐惧之下,应知意的耳畔只剩下自己如同急促鼓点一样的心跳声。
砰!
随即,那不知名的怪物如同它出现时一样毫无征兆的炸裂开来,飞溅的汁液兜头浇了应知意一身,随着那怪物的死去,似乎那种超出人类理解范围的恐惧也在一点点散去,他僵硬的眨了下干涩....曾经干涩的眼睛,视线却没有被那种诡异的随着他的动作糊满眼球的汁液挡住,反而在一种奇异的灼烧感中让他的视野更清晰了一些。
恐惧散去之后,更多的世界观被解构后的疑问也随之而来,应知意的视线随即落在了正利落的收起配枪正往这边走过来的风衣男人身上。
“这....这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