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走的更近了些,在昏黄的路灯下跟打量什么稀罕玩意一样打量着此时看上去狼狈不已的应知意,答非所问的回了一句“你能看见?”
应知意此刻刚从单线恢复的大脑重新开始思考起来,他还来不及更加谨慎的审视眼前的男人,更加强列的好奇还是驱使他继续问了下去“你是指什么?刚才的那个怪物还是...你?”
两个人无声的对视了一会儿,最终还是以男人移开的目光和无奈的叹息终结。
“别在这瞪眼了,想知道的话就跟我来。”
如果不是在这样一个流离失所漫无目的的伤感夜晚,如果不是他笃定刚才重组了他世界观的怪物确实存在,那他绝对不会这样简单的就答应跟一个随身携带配枪的危险男人离开去一个他根本不知道的目的地。
应知意没在说话,只是安静的跟在男人身后,雪花平等的落在两个人的身上,很快把应知意的深色牛仔裤和男人的羊绒风衣都沾白了一半。
男人抖了抖身上的雪,自己钻进驾驶室后开了一半的车窗示意应知意上车。应知意随即打开车门做了进去,见男人没有说话的意思,他索性开始思考起来这到底是个什么车,他对车的兴趣不大,但这车显然不是他知道的那些大牌车之一,但同时,就这车的品质和流畅锐利的外形来看,也绝对不可能是什么杂牌子的车。
在他思考的时候,一条毛巾裹着湿巾就被前排的人劈头盖脸的丢了过来,应知意懵逼的抬头露出一点思考被打断的茫然“你干嘛?”
“我刚才一直在思考。”应知意没回话用沉默示意男人说完“你既然能看见,为什么不擦擦,就让那东西一直糊在你脸上吗?”
车载空调呼啸而来的暖气吹化了应知意因为男人行为露出一点愤怒的神情,冰山消融般显出一点尴尬来“哦。”
他掏出手机,单手握着对着自拍界面清理起自己脸上的物质。
男人先是对着耳机汇报了一些东西,应知意一边清理自己一边认真听着,但还是不太能理解他说的话里间或带着的几个专有名词,但是根据男人说的什么任务啊执行完毕什么的意识到这可能还是个组织。
还是男人先打破的平静的气氛:“你多大了?”
这样平常温馨的回答让应知意有那么一瞬间幻视了从前打车的时候总能遇见的健谈的司机大哥,虽然眼前的人不论从外貌还是气质都和司机搭不上边。他想着又从后视镜里去看正在专心开车的男人,路灯穿过林梢破碎成一块一块的明暗光影也无损那种刀剑一样锐利而英挺的俊秀帅气,即使有这样的外貌,让人第一眼注意到的也绝对不是那份让人惊叹的脸,而是那份独特而危险的气质。
“22”
男人似乎并不惊讶于应知意的年纪“还在上大学吧,这个点怎么还在外面?”
“没什么。就是...心情不好出来散心。”
男人似乎是哼笑了一声,没等应知意仔细分辨就先一步消失在疾驰的车辆轰鸣的发动机声里“现在心情好了?”
应知意斟酌着回答“比刚才好点了。”比起虚无缥缈的未来,当然还是活着更重要。
“那你这心情好的代价也太大了。”男人抬起头,对上后视镜里应知意投过来的疑惑的眼睛“这种东西,只要你接触过,就永远不可能还跟之前一样待在玻璃温室里了。”
后视镜里映出的眼睛里带着不似玩笑的严肃,应知意的心脏在直面生死之后又再一次剧烈的跳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