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拗口的咒语早已在他日复一日的默诵中烂熟于心,即使他现在的注意力都落在应知意身上,还是如同肌肉记忆一样从他的口中倾泻而出,把那面原本冰冷的映出他们身影的镜子变成泛起一圈圈涟漪的通往现实世界的大门。
“你该离开了,哥哥。”
无比熟悉的场景在他眼里逐渐扭曲倒转,只有那个人的脸像是被刻进了最深的思维烙印里,等真实的脸模糊了,记忆立刻就弥补上了那一点虚幻的部分。
“这个世界很大,可这个镇子很小。”
“我说这个只是想告诉你,你的世界不该在这么大的时候就终结,小孩子就是有权利要求大人把去看一看整个更大的世界的机会捧到他们面前。”
......
“你对我很重要,我愿意赌上我的一切,赌你会把胜利平安的给我带回来。小河,文教授。”
小河瞪大了眼睛,他拼命的想要凑得更近一点,即使波动的镜面从边框重新凝固起来,把他的手割的鲜血淋漓。可是两个世界的通道关闭的事不会因为一个人如何庞大的情绪和意志而网开一面,在他模糊的泪眼里,那个人的声音还是逐渐模糊。
真的会有这样的人吗?
他凭什么要对我那么好?
......
他在虚无中漫无目的的猜测着,可肩头仍残余的推力提醒着他,应知意放弃了自己离开,反而把他推了出去。
可这样的情绪太陌生了,沉重的在他有限的生命力也只有一个人会一次次的给他展现另一个让他无限向往的世界。
小河的身形不断变换,一个人二十多年的光阴流水一样从他身上划过,最终变成了成年男人挺拔的身形。
现实世界招待所三楼的书桌前,原本昏睡在文献前的文言和猛地从梦中惊醒,急促的喘息和如同雪崩般震撼的情感在他的瞳孔中无声的上演,让他原本看上去十分不近人情的脸都带上了几分活人气.
他想要把呼吸放缓,让大脑重新恢复到以往如同计算机一样的平静中去。可等情绪稍微平缓下来,应知意的话又缓慢的在他大脑空出的部分浮现,他匆忙的起身,顺着那些话去行动的核心驱动力也不过是想要现在立刻马上就能再见他一面。
他一扇扇的推开三楼所有被关的严实的门,然后目标明确的想要看见那个人的身影,不在,不在,不在......不知名的情绪和焦虑感一同在一次次扑空的情况下如同火焰一般高涨起来,他的行动不在那么规矩,遇到打不开的门干脆用暴力强行开启,在破烂木板的后面,依旧没有他此刻如此迫切的想要见到的那个人。
等他走到下一扇门前的时候,他的手被门把手上的静电电了一下,他没收回手,只是在这一瞬间他心里忽然升起了一点难言的紧张感,就像是在预示着什么,他克制着,轻缓的推开了本来就没上锁的人。
他想起来了,这里本来就是他们一起住过的房间。
在靠近窗台的空地上,那个人就安静的睡在那里。
他还是那么的漂亮,漂亮到那双沉静坚定地眼睛闭上以后没有任何人能够忽视这份光辉一样让人飞蛾扑火般让人想要接近的奇异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