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知意对于这样浓烈的气味显然是不太喜欢，味道扩散过来的时候侧了侧头，但还是没能避开什么，还是被浓烈的味道冲了个正着。“对，现有的科技即使是最尖端的VR或者AR科技也没法模拟这种真实度。”应知意从松脂味道里缓了缓“所以你就没有想过，这根本就不是科学的事。”

郑川思索了一会儿，然后若有所悟的爆出一声粗口“靠。”他在一片黑暗中接着手电筒的灯光去看应知意的脸，却见爆出惊天消息的应知意早已背过身去继续走了，他只好自己消化着这个大消息，一边老实的跟在应知意身后。

“你追着那种变异的昆虫过来这里，本来你应该会遇上星之彩，嗯，你可以理解成神秘学意义上的邪神？或者网文里面的异种类似的概念。”应知意叹了口气“可实际上这个地方没那么简单，我推测这里是一个邪教的据点，你单枪匹马的闯进人家的老巢，为了防止你破坏他们的计划，于是把你关进了梦里。”

郑川听得迷迷糊糊，应知意倒是想起了什么“郑学长，你的学生证还在身上吗？”郑川虽然不能理解为什么话题会转到他的学生证上，但他还是从兜里掏出来递给应知意，应知意看了他一会儿，却没有接过去，而是从自己兜里掏出了什么，是和郑川手里一模一样的学生证，郑川拿过以后在手电筒底下仔细地比对，却发现两张卡连污渍划痕都分毫不差，“这是我在现实世界村子路上捡到的，它当时被压在一颗石头下面。”

“那这张是假的吗？怎么会...”郑川不可置信的喃喃到，却见自己手中那张一直带在身上的卡突然如同荧光一样碎成了毫无重量的荧光小粉末，被晚风一吹就无影无踪的消失在了风里。

“不，这两张按理来说都是假的。”应知意思索着“这是一场梦的话，只有睡着的人才能参与进来，我们能带进来的东西应该都是我们想象出来的才对。”

“那我们呢？”郑川急切的问到“我们是真实的吗？是不是只要在这里死亡就可以回到现实世界了？”

“我不确定。”爬了这么久，终于到了半山腰的一块平地，虽然面积算不上多开阔，但他们两个人今晚呆在这里绝对没问题。应知意往前走了几步，把山下村子里的景象尽收眼底。“但在没有穷途末路之前我不建议你这么冒险，如果在这里的是真实的我们，或者说是我们的意识，那很有可能会对现实中的我们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

郑川也跟了上来，他喘着气，也挨着应知意往下看。俯视的视角之下村子显得那么的渺小，中心位置似乎被烧着了，炽热的火球升腾着在黑夜中耀眼夺目。以火球为中心，四周如同毛细血管一样的微光链接延伸着，俯视着看过去，就像是一颗跳动这的连接着毛细血管的心脏。

“眼熟吗？”应知意问到。

郑川几乎要对眼前这个人产生一种难言的敬畏和依赖感了，此刻听见应知意问话他下意识的接话“我该眼熟吗？”

应知意似乎笑了一下，又好像没有。在这样空旷寂寥的月色里，他被月华笼罩着的侧脸也应景的带着几分难言的悲凉来。“那个烧成火球的就是我们刚才呆的房子，血管一样链接房子的是那些白衣人举得蜡烛。我们再晚走一会儿，要么被烧成骨灰，要么就会落到那些邪教徒手里。”他是个成年人，尚且躲得艰难。更遑论小河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可他不管付出了什么，他还是做到了，从小镇上的小河变成了现在鼎鼎有名的生物学教授文言和。在这样这么符合电影尘埃落定结局的夜色里，他又想起了镜子凝结之前小河那双不可思议的眼睛。

“郑学长，你如果累了的话就先睡一会吧，有事等明天说。”应知意靠着石头坐下，对一边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郑川嘱咐了一句。

“好。”郑川应了一声，一阵悉索声后就没了动静，应知意想他应当是睡下了。

就是不知道明天还会不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