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言和这次隔了好一会儿才应声“嗯。”他明明有很多话想问,可到了嘴边还是被对方一句话就击的溃不成军,他无法,只能岔开话题。“有位姓严的先生来看过你一次,看你没醒就先去处理工作了。”
应知意放下手,撑着床铺坐了起来“好,我一会儿去看看。”
“那位严先生自称是特殊部门的成员,现在已经把外面的情况控制住了,郑川也找到了...”文言和声音低了下来“你是为了郑川来的,对吧?”
“嗯...嗯?”应知意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显然是没想到自己会在这时候被清算。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把一切推敲了个七七八八的文言和似乎也不需要他回答。
有那么一瞬间文言和那张轮廓深邃的脸看上去那么疲惫,还有一点让人难以忽视的悲伤。应知意叹了口气,还是老实的道了歉“抱歉。”
“为什么要道歉。”文言和捏了下鼻梁保持清醒“你和那位严先生是同事吧,你只是执行你的工作而已,职责之内,为什么要道歉。”
“可我还是骗了你,我不是准备考研究生的在读学生。”应知意说。
“...如果你是在对我个人道歉,那我原谅你了。”他顿了顿“你明知道我不会怪你。”
“既然文教授都这么忍我了,那能不能再受累一下。”应知意在文言和的注视中冲他眨了下眼“帮一个叫小河的小朋友履行一下和我的约定?”
“什...”文言和的话没能够问出口,就已经被突然冒头的回忆淹没。
“小河,这个世界很大,可这个镇子很小。这个镇子从来不该是你的全世界。”
“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我陪你去看看这个世界怎么样?”
“这个世界只有你自己看过了才是你的世界,有的地方会比书里写得好,有的地方比起文字来则更让人失望,可无论好坏,那都是只属于你自己的真实的世界...”
文言和回过神来,眼前还是和记忆中如出一辙的含笑样貌。现在的他不再是那个对一切都无能为力的小孩子了,成年人手握资源权利,早已有了自主选择的能力。
“那再给我半个小时好不好?我还有点没做完的事。”
文言和默然的起身让开出去的路,随后又在应知意的注视中冲着他颔首表明自己的态度。
原本静谧安静的村落忽然被警察和特殊部门的人带着车塞得满满当当,甚至还有随之而来的救护车正急急忙忙的把伤号往车上运,一派繁忙的景象。深青色冬季警服的警察和黑色作战服的特殊部门制服把两拨人分的分明,一眼望去泾渭分明的好认。
隔着三四个人,正在对着对讲机讲话的严景行一眼就注意到了站在一边的应知意,他冲着身边的人打了个手势,随后就穿过人群朝这边走了过来。
“你没事吧?”
严景行显然是强行抽出来的空,这一句话的功夫不知道有都少电话消息发到他这里,信息灯闪的像连续拍摄的闪光灯。他瞥见应知意扎起的头发不知是蹭的还是压得,左半边突兀的垂下一缕来。手先他的意识一步伸了过去想帮人别一下头发,没想到却被应知意后撤了小半步躲开了。
应知意随意地把那一缕头发别到耳后,随后对着严景行露出一个挑不出毛病的笑“严队长,我没事。倒是您还是快去忙吧,我看这么多人都在找你。”
“嗯,你注意安全。”严景行不会听不出来应知意不想再继续谈话的意思,他接了副手的电话随后就在汇报声中转过了身。重新回到指挥中心去了。
应知意找人借了张纸,刷刷几下子写完又交代给了借他纸笔的小警官。等小警官回话以后他才慢悠悠的重新回到了招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