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莫从混战中窜过,抓走了卷轴。
另一边。
“安昂!你在哪?”索卡喊。
“跟着我的声音走!”安昂回应。
烟雾太浓。
什么都看不见。
安昂猛地展开御气术——狂风卷起,烟雾瞬间散开。
然后他僵住了。
因为他发现所有武器。
刀、火焰、弩箭。
全都对着他。
安昂脸色一变。
“啊……不好意思!”
他赶紧把风压回去。
烟雾重新笼罩。
被救下的卡塔拉来不及细想转身向海边的海盗船跑去。
“船!”
她朝海盗船跑去,惜翎跟上。
“我们得把船推回水里。”卡塔拉说,“不然根本走不了!”
那艘船巨大沉重,卡在浅滩。
她用力推动——
纹丝不动。
这时烟雾中冲出两道身影。
“伙计们!你们没事吧!”安昂喊。
索卡喘着气。
“得有一群犀牛才能推动那玩意。”
“两名御水师也行。”安昂补充。
卡塔拉立刻摇头。
“不,我来只会搞砸。”
她声音低了下来。
“就像是刚才的水鞭……我根本控制不好。安昂你和惜翎搞吧”
惜翎走到她身侧,她没有说什么。
只是伸手,轻轻把卡塔拉的手腕往外一带。
“别硬推。”
“顺着水的方向。”
卡塔拉一怔。
惜翎已经退开一步。
“给自己一点点耐心,你是可以做到的。”
“你只是有些太急着证明自己。”
那句话说得很轻。
卡塔拉深吸一口气。
她闭上眼。
双臂展开。
水面缓缓流动。
不是暴力冲撞。
而是像潮汐一样。
安昂站到她身侧。
两人的动作渐渐合拍。
水流在船底汇聚。
托举。
推动。
船体晃了一下。
索卡睁大眼睛。
“有戏——”
下一秒。
水位猛地上涨。
船被推回水中。
“上船!”惜翎说。
众人迅速跳上甲板。
船体顺着水流离岸。
岸边。
祖寇正与海盗船长缠斗在一起。
火焰与刀光交错。
突然——
两只手分别抓住他们的手腕。
艾洛皇叔站在中间。
“我说——”他平静地说,“你们有空在这里打架,你的船都飘走了。”
“这不是显摆你智慧谚语的时候,皇叔!”祖寇怒道。
“这不是谚语。”艾洛指了指远处,“那船真走了。”
两人同时转头。
河道上。
海盗船正缓缓远去。
海盗船长的表情瞬间空白。
“……那是我的船!!”
他猛地挣脱,拔腿就跑。
祖寇站在原地。
然后。
嘴角缓缓扬起。
幸灾乐祸的笑几乎要溢出来。
“看来,”他说,“有人今天损失很大。”
话音刚落——
远处海面上,又出现一艘船,那是烈火国的军舰,军舰逐渐靠近。
甲板清晰起来。
祖寇的笑容慢慢僵住。
那上面。
没有烈火国士兵。
站着的,是一群海盗。
挥着刀。
吹着口哨。
“嘿!那是我的船!”
说着,祖寇也追了上去,
“索卡,你不能让它再快一点吗?!”海盗船上,安昂站在船尾回头喊。
远处烈火国的军舰正一点点逼近。
“我哪知道!”索卡一边死死拽着舵盘,一边吼回去,“这又不是水族造的!!”
下一秒,烈火国的船侧身贴近。
钩索飞出。
海盗们开始往船上爬。
“来了!”卡塔拉喊。
惜翎脚下一踏,水流翻卷而起,一道水浪精准地拍在第一批登船的海盗脸上。
安昂配合着挥手,水流像连续的脉冲一样,把人一个个掀回去。
卡塔拉不再犹豫,双臂展开,水流变成一道长鞭,向海盗打去。
索卡那边却没那么顺利。
两个海盗已经冲到舵盘前,试图夺船。
“我现在真的需要些帮助!”索卡喊。
惜翎手腕一转,一道水流绕过他肩侧,精准抽在海盗膝弯。
安昂一个旋身,把另一人踹进海里。
“谢谢!”索卡吼,“以后我会少说两句风凉话!”
“那你想太多了,你做不到的。”惜翎淡淡道。
突然前方水流开始急速下沉。
索卡的表情慢慢变白。
“呃……我们是不是该注意前面那个越来越大的声音?”
所有人同时转头。
巨大的白色水雾在前方翻滚。
“瀑布!!!”索卡用尽全力大喊。
安昂突然想起什么。
他掏出那只飞天野牛口哨。
“希望这玩意管用……”
他吹了一下。
没有声音。
“你脑子秀逗了吗?!”索卡暴走,“现在不是练习笛子的时候!”
就在这时,那个长发妖艳的海盗悄悄摸到安昂背后,准备偷袭。
索卡猛地一脚。
“下去吧你!”
海盗翻滚着掉进水里。
惜翎、卡塔拉、安昂三人同时出手。
水流向前压去。
船速被强行减缓。
船头微微上抬,
“有用!”卡塔拉喊。
然后——
轰!!!
烈火国军舰从后方狠狠撞上来。
船身剧烈震荡。
水流被打乱。
船直接被掀翻。
众人被甩向悬崖,失重的一瞬间,安昂闭上眼。
下一秒。
厚实的皮革鞍座稳稳接住他们。
那是阿帕。
巨大的飞天野牛在瀑布边悬空。
安昂睁开眼。
“看来野牛口哨确实管用。”
他拍了拍阿帕粗糙的毛,指挥着阿帕向北方飞去。
惜翎坐稳后第一反应是看向所有人。
确认没人受伤。
她这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下方。
瀑布水雾翻腾。
烈火国军舰在撞击中失控,顺着水流坠下。
远处岸边。
祖寇站在悬崖上。
脸色铁青。
“我的船——!”
身后气喘吁吁赶到的艾洛皇叔抱着袖子,但却笑得很神秘。
“祖寇,你绝对想不到,我的莲花牌一直在袖子里!”
祖寇转头。
看着皇叔一脸得意。
沉默两秒。
然后一把抢过莲花牌。
“闭嘴。”
他直接把牌丢进瀑布。
艾洛:“……嘿!那是限量版。”
空中。
阿帕平稳飞行。
风重新变得安静。
卡塔拉坐在边缘。
看着自己的手。
“对不起,都怪我,如果不是我执着那个卷轴……”她低声说,“我们也不会”
“你确定?”索卡忽然打断她。
他从怀里掏出卷轴。
晃了晃。
“那这破羊皮纸值不值得我们刚才差点摔成肉饼?”
安昂立刻凑过来。
“值!”
惜翎轻轻瞥了他一眼。
“它最好值,我可不想再来这一趟了”
安昂笑得更开心了。
索卡叹气。
“行吧,行吧,卡塔拉,下次我们还是不要偷东西了。”
“没事,反正没被发现之前不算偷。”惜翎淡淡说。
索卡翻白眼。
卡塔拉忍不住笑了。
风从高空掠过。
阿帕朝北方飞去。
而瀑布的轰鸣,渐渐被甩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