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豹在说他们这些年的下落,说他们逃亡到大马,太子到大马赌钱输不起不认账,老板才派他们去砍他。
她在听,同时也在观察可乐,他没什么变化,样子还是她当年喜欢过的样子,这么多年过去,她还是不敢明目张胆凝望他。其实太子的事她已经心中有数,哪有这么简单?但是这笔账可以迟点再算,她要清点的是跟可乐这笔账,她没有点名,不过在座的都知道她在对谁控诉,“去了几年,一个电话都没有?”
可乐没有回答,他也知道今晚他躲不掉了,他们打发走阿豹,两个人走到铁轨旁边的行人天桥上,叙起了真正需要叙的旧,算起真正要算的账。
他们双手搁在栏杆上,说起阿豹的七个头,也说到阿润,十三妹借着这个话题,将从没说出口的爱意对他明盘,我当年确实是喜欢你,我也确实很介意。
可乐一贯的作风,像是十三妹问他为什么不写信回来,他推脱说不识字,她说她曾爱过他,他又兜到别处,说你们女人真是什么东西都能说上一顿。
话到最后,她问他,你能不能抱一下我?她说她很久没闻过男人味了,其实是怕他拒绝,提前给自己找的一个台阶,将那样重的情意装进一句玩笑话里,多胆怯,多大方。
他向她张开双臂,她终于扎扎实实地投进这个渴望了太久的怀抱里,她拥着他,汹涌的情绪几乎夺眶而出,她想起一段旧戏文:千句话,缩作两三行,笔枯有墨无从上,纸薄无光有泪藏。
可乐踌躇了一下,双手还是抚上她的后背,不知道他是心疼这个老朋友,还是他也动了情。
十三妹没去深究,她懒得去管,那些得到的得不到的,爱过的,恨过的,那个被留在原地的,今天她只想做个了断。
这段岁月让她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