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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时间过的很快,恭亲王府该给她们的礼数也没少给,婚服、花轿、甚至接亲,宋晋和都给了面子。除了,他本人不能来。
对了,他来不了。
断了腿还怎么骑马。
想到这,秦亿云便也接受,挡着团扇上花轿,进行这一场无人在意的仪式。
比起上一世举国瞩目,是无人在意的吧。皇帝没来、太后没来,甚至皇子们都没露面,只派了几个宫女太监走走过场。
秦亿云倒是无所谓,不过宋晋和看着不太高兴,脸色黑沉着,在轮椅上堪堪咬着牙完成了这场仪式。
“好歹是娶妻,宫里就派姑姑来看一圈?”
宋晋和对面的,是太后身边的贴身姑姑春兰。姑姑今日换了朱樱色福字新衣,头发也是梳得油光锃亮,面上喜洋洋的。
“陛下昨日咳了一夜,太后一直在旁守着,今早上才堪堪睡下。但她一直是惦念着王爷的,说您明日进宫,她在寿康宫大摆宴席……”
“不必。”姑姑话还没说完,宋晋和一语打断,“我都瘸了还进什么宫?我也不配做她的儿子,让她守好皇帝,皇帝才是她的得意子嗣。”
春兰姑姑的笑容僵在脸上,正要转口换个话头,秦亿云站出来,微微行一礼,“姑姑恕罪,实在是我刚才拜堂扭了腰,到现在也是强撑着。王爷是怕我来回奔波再使腰伤更重,这才推了宴席。还望姑姑替我们二人谢过太后,待来日身体康健,我们定亲自入宫赔罪。”
宋晋和的冷脸春兰姑姑看多了,今日多了位新媳妇说话,她倒是惊了一瞬,随即眉开眼笑,“公主礼数周全,春兰定会如实转告。”
寒暄过,宫里的人陆陆续续散去。冬娘扶着秦亿云来到新房,找了点心先给她垫着。
“今夜是洞房花烛,公主,王爷他身子不便,有些招式,老奴是得教你的。”
刚咬两口酥饼的秦亿云咽了咽吃食,她该怎么告诉冬娘,她其实全都知道?
呃……我其实已经试过,而且还不止一次?
罢了罢了,这些话说出口怕又要被冬娘教训,那便由着她教吧。
于是趁着宋晋和进来之前,冬娘将那几招详详细细说了个遍,随后又叮嘱,“公主,王爷娶的是妻子,是知冷热的可心人儿,您在老奴面前可以任性,待会在王爷面前,可不要使性子啊,他不是好惹的。”
秦亿云再喝一口水,默念在冬娘心里,她还是十六岁的小孩儿。
十六岁的她,确实什么都不懂,莽撞蛮横。
“好,我会尽量温柔的。”
冬娘又嘱咐几句,直到宋晋和轮椅声在门外响起,她才止住声,捏着手去开了门。
宋晋和有疾在身,千峰苑的屋子也是经过改造,再没了门槛,方便他到处‘行走’。
只是这上榻……冬娘看了看两人,正犹豫着要不要找人来帮忙,宋晋和眯眼看了看她,“还不走?”
“王爷需不需要……”
“出去。”
宋晋和厉声一吆喝,冬娘立马噤声,最后微有担心的看了一眼秦亿云,关门离开。
秦亿云放下糕点,端起纯良无害的笑容,“王爷要歇息吗?我扶您上榻。”
宋晋和没应,只坐在轮椅上看她,正红袍服、鎏金凤冠,趁得她皮肤更加白皙。
不对,她本来也长得很明艳。天下人皆传虞国生美人,说得还真不赖。
“你可知道,今夜要做什么?”
“洞房花烛夜。”秦亿云回得没一分羞涩,“我知道,但若王爷不便,我们就……”
“放肆!”宋晋和一拳头捶在轮椅上,刚刚缓和的面容一下子又黑,“你也觉得本王废了残了?”
秦亿云心里翻个白眼,可不废了残了,但面上,她还不能显出来一毫,“王爷莫要自毁,妾身只是觉得今日忙碌一天,实在是有些乏累,不如改日,待我们精力充沛之时?”
实际上,是元德公公今日偷偷跑来见她,说了王爷不便行房的丑事。他还叮嘱,王爷虽身有不便,但心性一直高得紧,得让她退一步,不然这两边都骑虎难下。
秦亿云本来是不想帮忙的,他宋晋和不行,和她有什么关系?
但转念一想,来日还要他帮忙,这些许小事,帮就帮了,全当积点德。
宋晋和面色凝了凝,“既如此,那就改日吧。”
说着,他推开门离开,“累就好好休息。”
秦亿云乖乖点头,然而在他走后,直接笑出声。
累就好好休息?怕不是某人不想我看到自己上床的狼狈模样?
她耸着肩膀笑了一会,随后又转念一想,哎,也是挺可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