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令胭嫁到国公府时,永宁侯府未给任何嫁妆,此番拿了休书,二太太又故意恶心她,打发了身边的嬷嬷看着她收拾离府的东西,生怕她私藏了贵重的东西。
谢令胭守寡这几年过的什么日子,别人不清楚,国公府的奴才们可都是看在眼中的。所以,即便往日里他们也会窃窃私语说谢令胭这个三少奶奶克死了三少爷,这会儿瞧着二太太这样羞辱人,还是有些替谢令胭不平。
“二太太怎好这样欺负三少奶奶,三少奶奶是什么品性,她难不成还担心三少奶奶藏私不成?再说了,这些年三少奶奶能有多少好东西,一嫁来没多久就守了寡,也因此不招老夫人待见,逢年过节可是连该有的赏赐都没的。可二太太像是忘记这事一样,竟这般羞辱三少奶奶。”
谢令胭离开时特意寻了自己还未出阁时,在永宁侯府穿过的旧衣。一件简单至极几近洗到褪色的浅紫色褙子,同色挑线裙。
可这么一身穿在谢令胭身上,反倒是越发衬得她肌肤白皙,明眸皓齿。往日里她因着守寡,衣着单调,眼中也没有光亮。可今日,她知晓自己终于得以自由,心境自是不一样了。
她不知的是,这样的她落在下人们眼中,竟愈发美到让人移不开目光。
往日里她因着守寡总显得局促小心,可今日,下人们似乎感觉三少奶奶身上前所未有的轻快,身上也算是有一圈光晕笼罩着她一般,让人竟有些移不开目光。
“冬月,我们走吧。”待那嬷嬷细细检查了两人手中拿着的包袱,谢令胭没有任何留恋道。
冬月原心里还替自家姑娘不平,可这会儿见姑娘浑身轻快,她也似乎被影响了。
她虽不知姑娘离府后会遇到什么麻烦,会有怎样的困境,可看着姑娘眼中的希望,她竟也没那么害怕了。
两人就这样离开二房,出了垂花门,谢令胭即便不特意去看,也知道府里的下人都悄悄朝自己这边打量着,似是要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
她们是想要看到自己的怯懦,还是别的什么呢?
谢令胭心中一阵讽刺,却从始至终没有把这些人的揣测放在心上。自打她嫁给宋怀谦后,她接受了太多这样的目光,她也因为这些目光胆战心惊,夜夜梦魇。
可此刻,她不怕了。
因为姑娘是被休弃离府,冬月已经想着一会儿寻一辆马车,所以在她看到世子爷身边的墨玉竟早早就等在府邸门口时,她不由心里一惊。
“谢姑娘,刚刚宫里差人来传话,淳王妃娘娘召您往宫里一趟。”
虽已经拿了休书,可墨玉直接叫自己谢姑娘,谢令胭心里还是有些惊讶。
可想到墨玉是宋怀璋的人,他特意在这里等自己,还说是淳王妃娘娘召自己往宫里去。
淳王如今成了罪人,整个京城的人都在揣测,王妃娘娘也遭了皇上的厌恶,也会被牵连。
可谢令胭却是知道皇上不会这样对淳王妃。可即便如此,她也未曾真的递了请安折子往宫里去,寻求王妃娘娘的庇护。
今日,王妃娘娘这样替自己解围,谢令胭不用想也知道,宋怀璋必是自作主张。否则,她刚被休弃,王妃娘娘又怎么可能这么及时的庇护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