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怀璋既肯这般看顾自己,甚至肯顾忌自己的颜面,未曾直接露面,而是用这折中的法子护着自己,谢令胭心中怎能不感激。
所以,她也没拒绝,也没多问什么,直接就上了往宫里去的马车。
二太太唯恐谢令胭执意和离的事情让人对二房指指点点,所以这会儿可不急着看谢令胭的难堪。
在她看来,一个被休弃的女人,又没有娘家可以回,身边就只有一个不中用的丫鬟,而从国公府离开后她们不得住宿客栈,之后该是想着租赁房子,而这中间,二太太已经想好故意使绊子,让她知晓自己执意和离的代价了。
所以,听说宫里竟来了人,还说什么淳王妃召谢令胭往宫里去小住些日子。
二太太瞬间就脸色铁青:“你说什么?淳王妃非但没有因着淳王的事情被皇上迁怒,竟还这样不知避讳的要召了谢氏入宫?”
说罢,她又觉着这事有些许的不同寻常,要知道刚刚儿子才写了休书,淳王妃便是有通天之眼也不可能这么及时的给谢氏庇护的。
所以,唯一的可能便是……
这府里,能和淳王妃娘娘有交情,能让宫里直接差人来传话的,就唯有世子宋怀璋了。
这样的念头一起,二太太这才后知后觉,原来谢令胭和宋怀璋竟真的有了私情。
这若两人之间清清白白,宋怀璋怎肯这样护谢氏周全。
想到虽是自己暗中怂恿甚至是逼着谢氏去勾搭世子,可谢氏在自己面前一直都是吓破胆子哭着说什么做不了这等龌龊有悖伦常之事。
可她竟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竟把自己都给蒙混过去了。
也难怪这么急着和离,便是被休弃,也要离开显国公府,离开自己儿子。
二太太想明白这些之后,哪里还有方才的得意,她觉着自己可笑极了。
自己被谢氏这小贱人蒙骗,她岂能善罢甘休。
“夫人,您是疑心这里面是世子爷在护着三少奶奶?可便是如此,夫人也莫要因为这个气坏了身子。世子爷再是庇护三少奶奶,还当真能真的娶了三少奶奶过门,让京城上上下下的人都知晓,他娶了往日的弟媳妇为正妻?”
“便是世子爷肯胡来,世子爷不顾及人言可畏,国公夫人定也不可能同意的。”
“何况,还有淑睿长公主殿下,长公主殿下祖师疼世子爷这个外孙,如何能看着世子爷因为一个女人私德有亏,被人戳脊梁骨。要奴婢说,不若您亲自往淑睿长公主府一趟,把世子爷和三少奶奶有私的事情偷偷告诉长公主。外头关于世子爷和三少奶奶的流言蜚语长公主或许不信,可若这事是从您口中所出,淑睿长公主不可能心里没有计较的。”
“淳王妃有心庇护三少奶奶又如何?淑睿长公主自是不会留三少奶奶的性命,便是三少奶奶住在宫里,也能想着法子解决了这麻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