煕街对面止登移的怒骂,还是笑嘻嘻的,道:“还能骂得出口,看来还是打得不够呀,我应该把你打得乖一点。”
止登移吓得坐在地上就飞快地往后挪。
书鸠朝桃蕊很有礼貌地一揖,道:“王姑娘,我们之前见过,在肖府,公子让您挑选,您没有挑中我。”
桃蕊仔细看着书鸠的脸,想起来他是谁了,紧接着想起她在肖府里经受的那些惊险刺激,顿时有些不自在。
“没有没有,我不是没有挑中你,我是谁也没有挑中,不是针对你。”桃蕊忙解释。
书鸠不怎么在意地一笑,微微有些不好意思似的。
止登即站起来,从地上抓起一个路上剥落的石块,朝桃蕊这边扔来。
熙街一扬手,当空接住,他拿着石块,一下一下往上抛接着,像在玩一个小小的球,他笑嘻嘻地看着止登即:“看来,你是嫌弃你嘴里的牙太多啊。”
止登即快步往后退,惊讶地瞪着熙街,说话有些结巴了:“你……你知道我是谁吗?刚才你的小白脸朋友叫我止三公子,你可听见了!”
熙街拿着石块在空中比来比去,做出要描准止登即嘴巴的模样,止登即吓得撒丫子开跑。
书鸠看着不禁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但又似乎觉得这样笑话止登即不太礼貌,忙曲起手抵在鼻子下端,遮住禁不住上扬的嘴角。
桃蕊看止登即的狼狈样子,觉得很好笑,他跑得双手在空中乱抓,像个猴子似的。
“快跑啊,快跑,跑得慢了就要砸中你了。”熙街站在原地,笑着在后面吓止登即,高高兴兴地看着止登即跑得越来越慌不择路。
桃蕊觉得熙街还是挺心慈手软的,只吓唬唬他,并不想真的再伤他。
止登即跑到街中间的交叉口转角处,桃蕊要收回目光看自己的伤口时,只见石块从熙街的手里飞脱而出,迅飞而去,正中止登即的后颈背处,重重地砸在上面,止登即的双手还高高地扬在空中,整个人就顿在那里,之后便软软地倒了下去,扑倒在地上。
熙街笑嘻嘻地拍了拍手掌上的灰,从袖袋里拿出吃剩的半根胡萝卜,接着一口一口地咬着吃,模样看着甚是自在。
桃蕊只觉得心口里的浊气全吐了出去,顿觉畅快之极。
熙街,干得真漂亮。
他这个行事风格,跟某人倒是有一点点像。
书鸠拿出一小罐药出来,递向桃蕊:“姑娘,你受伤了吗?这个是外伤药,可以涂在上面。”
桃蕊接过,但暂时没有用,而是道:“谢谢你们,多亏你们相救,不然止五姑娘就要遭殃了,只是……你们……是刚好路过的吗?”
她尽量让自己问得不那么唐突。
书鸠道:“不用谢我们,要谢啊,只要谢我们公子就行了,是公子知道姑娘要调查馨狄、豆妮儿和止老板昏迷的事,怕姑娘有危险,让我们过来保护姑娘。”
原来是肖睿派他们来的,看来早上桃蕊感觉后面有人跟着她,并不是她的错觉。
只是,肖睿为什么要人保护她呢?大概还是对长守不死心。
桃蕊可不想欠肖睿的情,不然之后就得把长守让给肖睿了,就算赖着不让,心里觉得欠着人家的,过意不去。
“你们还是别跟着我了,我自己没事的。”桃蕊对书鸠和熙街道。
书鸠和熙街对视一眼,都不说话。
桃蕊再次向他们道了一遍谢:“多谢你们,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她转身走,汝妈妈和止登裁也跟了过来。
汝妈妈道:“肖大公子对你还挺有情意的,这都想得到,今天要不是肖大公子的人在,我们就都麻烦了。”
止登裁面含悲苦羡慕的眼神看着桃蕊。
桃蕊忙说:“没有,他是……他是有求于我,我答应不了他的请求,可不能随意接受他的好意,他可不是好缠的。”
想想之前肖睿的手段,桃蕊不寒而栗。
桃蕊转而看向止登裁,道:“五姑娘,你之后可要保护好你自己,要不找个好地方躲起来,他还会抓到你。”
止登裁点点头,看着非常悲郁。
桃蕊之前觉得,父亲只有她一个,没有给她留下兄弟姐妹,只有细月陪在身边,终究孤单寂寞,可是现在看到止登裁,觉得有兄弟姐妹的,也并不都过得温馨和睦。
“谢谢你。”止登裁小小的眼睛红红的。
桃蕊走了一阵,还觉得有人跟着她,停下来,回头看,熙街和书鸠这次没有东躲西藏的,就光明正大走在桃蕊后面不远处。
“书鸠,熙街,不用跟着我了,真的,请回吧。”桃蕊道,她觉得她的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明显了。
熙街一面手拿胡萝卜,一面笑嘻嘻地说:“我们没有保护你,不过是也想走这条街,凑巧而已,王姑娘你走你的,我们走我们的,谁也不碍着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