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一道传音在她耳边响起,程立秋没有去看,也知道那是正装睡的灵晔。
“武盟和云华谷,可有什么前尘往事?”她也传音去问。
“……你和乐溪溪关系这么好,直接问她不是来的快?”颜祉似有些无语。
“作为《宗门百解》的著者,我以为你会有别样的见解。”程立秋不依不饶。
“没有,清清白白,甚至当初武盟组织围剿,云华谷也不曾表态。”颜祉淡淡地否定了。
程立秋不再言语,另一边的灵晔也不多话,继续装作两耳不闻的样子。
乐溪溪仍是紧巴巴地同时盯着两边,恨不得两只眼睛掰开用。
看台上归于平静,下面却是越发焦灼。周旋到现在,循空心里难免现了焦急,对方看似被他步步紧逼,格挡之下却还留有余力,游雷的脚步如同鬼魅,并非快速移动,而是仿佛在阴影之间闪烁。他的身影会在原地骤然模糊,下一瞬便从数步外的另一个角度浮现,无声无息,如同融化的墨迹。反观他一直以剑法相逼,本身实力不足,如今更是已经黔驴技穷。
所以他在等一个时机,一直这样僵持下去对双方都不是良策,必须要逼对方出手!
借着高昂的战意,循空将长剑舞的更加密不透风,每一剑的力道都重了些,使被迫规避他剑招的游雷不得不以兵刃相接。
终于,当他的剑刃再次冲到躲闪不及的游雷近前,一道陌生的寒芒击中剑身,使剑势一顿,游雷便抓住这个空档再次向后一跳,避开了这一击。
那寒芒隐蔽,但离得近的循空却看到了,那是一枚形似刀片的短箭,光泽不似寻常金属,只怕也是难造,因此游雷在使它挡下一击后便迅速收了起来。
暗器。
循空眯眼。可算把他的手段又逼出一个!
对方跳远之后,便缓缓踱着步子,像是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角度,方才的寒意愈发重了,循空不敢耽搁,只得提起长剑再次起势,朝游雷冲去。
离近了之后,循空心底的不安越来越重,赛前游雷顺着他的视线去看师父时,他便有这种感觉。
如果他真是那个门派的遗孤…如果他真是那个门派的遗孤……!
说时迟那时快,游雷刚一抬手,循空甚至来不及去看那是什么东西,便弃了长剑,伸出双臂将游雷扑倒在地!
饶是如此,仍旧一阵破风声从循空耳边擦过,脸上和耳朵都一阵割裂的痛,随后便是热流涌出,下一瞬间,刚被擦过的地方竟然毫无知觉了,更可怕的是,这感觉竟在瞬息之间向全身蔓延!
这是毒!
“你果然,是唐门的人……!”
没工夫去注意对方的反应,循空只知道自己赌对了,撞在游雷身上、彻底失去意识前,他的手指似乎勾住了对方腰间某件坚硬冰冷的物事。
场中陡生骤变,射出的那一枚暗器直指看台上方,原本设来以防万一的结界屏障亦是应声破碎,飞来的暗器尖锐直指荆芥子面门。
“不好!”乐溪溪失声惊呼,已下意识起身。程立秋的视线如鹰隼般锁死那道射向盟主的乌光,袖中手指微动,但有人比她更快——
‘铮!’
音波盘旋而至,距那锋锐在荆芥子眼前不过毫厘之处失势落地,余下四人均是大惊起身,清弦居士还朝徒弟叫了声:“好娃娃!”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场中一时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刚刚空出手来的秦栀却是看得分明,那暗器,直直冲着武盟盟主去的!清霄彼时仍与对手较量,循空的长剑掉落在地时她便急喊出声:“师弟!”
见此变故突生,她更是忙不迭地甩开对手,轻重也不顾,一脚将对面踢下擂台。
司玦仙尊当机立断,朝场中大喝:“拿下!”
几道身影应声而出,速度极快,转眼间便将场地封锁,其中为首的一人更是直接擒住了打算逃跑的游雷。她这一吼,乐溪溪也反应过来,随着执肃殿的弟子一同飞身下台。
众人这才惊觉,刚刚竟是有人行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