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游雷”二字浮现于玉牌时,清霄瞳孔骤缩,一把抓住循空手臂,力道大得指节发白。
“记住,”她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事不可为,立刻跳下擂台!”
循空重重颔首,两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旁人不知,但经过秦栀昨日的提醒,两人均意识到了此人绝非那么简单,小心为上。
清霄临去准备前,仍旧面色凝重地频频回头,直到两人的场地被其他身影阻隔,她才缓缓看向今日的对手。
循空这边在内场距离看台最近的小场地,他看向名叫游雷的对手,对方一身黑衣兜帽,还带了一张不知仿的什么兽的金属面具,遮去了下半张脸。
正是昨夜那人。
循空下意识向看台上瞥了瞥,对上荆芥子温和的视线,他咽了咽口水。
一股寒气陡然从脚下升起,循空几乎是瞬间就下意识把手握在了剑柄上,惊慌未定地看向游雷,游雷却淡然,好像只是顺着他看看,便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循空身上。
不对,刚刚游雷……他的视线比起寻找,更像是在盯视早已看上的猎物!
见循空这边已经摆出架势,负责裁判的弟子看了看两边,似是都准备好了,便退到了场外。
这便预示着战斗开始。循空瞬时拔剑,抬步向对方冲去。
兵刃逼到近前,对方也动了。在循空看来他只是抬了抬步子,人就已经闪现在几步之外。
果然诡异!循空暗暗感叹,清霄的训练十分有效,这一月下来连他们切磋时,循空也能大致感受到清霄的动向,但这人……从原地抹去身形之后就不知道去了哪,更是无法捕捉他到落点之间的路径,整个人就好似蒸发一般!
循空继续试探,对方似乎并不急着出手,只是循空一进他一退,在场地里绕着圈子。
几番试探下来,循空似乎抓住了些窍门,一月来,清霄那“惨无人道”的陪练此刻显露出价值。循空的肌肉仿佛拥有了记忆,在对方身形消失的瞬间,剑锋已本能地斩向最危险的方位!
‘叮’!
火星溅起,一枚纤薄如柳叶的刀片被长剑磕飞。
游雷面具下传来一声极轻的讶异。
中了!
循空抓住这个机会,直接使出了一记剑招,顺势上挑剑刃,架开对方执着短匕的手。
一时间,场中优势竟隐隐落入循空这边。
循空步步紧逼,长剑舞似月圆,他冥冥之中感到对方似乎在随着赛程调整实力,也是必定强于他的,不过左右照清霄说的,他最终也是止步十六强,那不若此时酣畅淋漓地打一场!
或许是福至心灵,他感到手中的剑更轻了几分,隐隐有破竹之势。
看着被步步逼退的游雷,看台上的几位也是各有感悟。
“嗯,你新收的弟子,确是有几分悟性。”司玦在场中看了一圈,淡淡的语气中加了欣赏。
荆芥子只是笑,乐溪溪今日却一反常态地没有去看自家大弟子,司玦刚说完,她便朝荆芥子抬了抬下巴:“现在,你还舍得让他走?”
“命里若是如此,便是我不舍得,他也留不下。”荆芥子微微笑道,乐溪溪哼了一声,喜怒兴于言表的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若是我的弟子,便是逆天改命来硬的,我也是要留下他的。”
灵晔仙尊颜祉闻此睁开睡意朦胧的双眼看向乐溪溪:“你不是不喜男子?”乐溪溪凶狠地一瞪,颜祉便讪讪地闭眼继续装睡去了。
程立秋似是有感,视线在她身上落了一瞬,发现这姑娘居然在悄悄咬指甲。荆芥子的新弟子,值得她那样上心?程立秋多了个心眼,再细看之下,发现乐溪溪的视线是在秦栀和循空之间流连。于是她也顺着观察下去,很快便发现了端倪。
她与灵晔私交甚笃,坐落在执肃殿深处的知寂阁她亦来去自如,因此她虽并非剑修,也对剑法略知一二。
秦栀的剑法迅疾,循空的剑法若是成形便可称优美,两人所用剑法或许在旁人看来毫无关联,细看之下却像是由同一套剑法改编而成的。
秦栀是云华谷自小培养,剑法自然也是乐溪溪所传,只是这荆芥子所收的小徒弟怎的……难不成他和云华谷有关系?程立秋蹙眉思索,却又很快否定了这个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