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结束的很早。
韩宥仪被他哥接走了。
苏晚桥躺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车内,灯光昏暗,十分安静。
30分钟后,车子稳稳停在车库。
苏晚桥迷糊睁开眼,跟在裴度后边。
等到进电梯,苏晚桥才发现不对——不是酒店。
一路上的装饰摆设,都不是裴度常去的那家酒店。
屋子很大,挑高复式,有300多平方米。放眼望去,整个北城最好的夜景尽收眼底,CBD近在咫尺,已经很晚,零零散散的车子划过。窗户隔音很好,完全听不到街道外的声音。
整个屋子采用极简装修风格,多是黑、白、灰,几处别致的装饰让人萌生兴趣。
就像裴度这个人一样,给人一种淡漠的感觉,但又不自觉想要靠近。
整个屋子一尘不染。玻璃、大理石、地砖干净的反光,发亮。
肯定是保洁阿姨定期打扫的结果。
虽然整个屋子空荡荡的,但还是能从很多细节看出这是裴度常住的地方。
苏晚桥松了口气。
她听说,圈子里的人养几个情人不是稀奇事,房产多的很,大多养在家里。
裴度牵着她到主卧,带到床边:“你先坐,我去拿个床单。”
趁着裴度出去的功夫,苏晚桥开始打量整个房间。
卧室生活痕迹很重,房间很大,是个套房。
厕所旁边是很大的衣帽间,估计有百来平。
床头柜上还有一堆厚厚的文件,苏晚桥不经意瞥了一眼:绿城招标书。
绿城东路,最值钱的地界。
苏晚桥的室友孙雯雯就住那的老小区。
小区虽破,小,高峰期一个小车库被炒到百来万的价格。
买主不为别的就为学区,附近的小学集结了北城最好的学习资源。
大一的时候,孙雯雯有阵子老是咕叨:“怎么还不拆迁?”
绿城老小区住户密集,又处黄金地段,拆迁代价很高。
传言项目招标两到三次,但因着资金链短缺,项目只好叫停。
这件事情孙雯雯从大一就开始念叨了,现在已是大三。室友孙雯雯前两天回来说:“拆迁款已经到账了。”
一时间,孙雯雯变成了手握千万巨款的富婆。
这几次参加的局,苏晚桥多多少少感受到裴度是众星拱月,别人捧着的存在。
他花钱向来不眨眼,吃穿用度全是最好的。
但苏晚桥自诩家境不差。
直到这时,苏晚桥才对他的财力有了实感,一时间生出了几分望而却步的心思。
裴度拿了一套黑色床单回来,利落铺好。
苏晚桥抱着手臂在旁边看着,一脸震惊。
铺完床,裴度一转头就看到这个表情,觉得有些好笑:“怎么,觉得我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公子哥吗?”
苏晚桥嘴上说着不是,但脸上的表情已经出卖了自己。
裴度的家庭背景虽然显赫,但十分复杂。父亲常年在外流连花丛,私生子接连不断。
裴度获得裴家太子爷的身份,也不是仗着他是正房生的孩子。而是白纸黑字的战果和无可挑剔的能力。
裴度漂亮的桃花眼弯起:“比起家务,我更会做饭,明天让你尝尝。”
苏晚桥毫不客气,开始点菜:“糖醋排骨,番茄蛋汤。”
实在是巧,苏晚桥点的正是他最擅长的。
裴度点了点头,拿过衣服,进浴室洗澡。
浴室就在床的不远处,水声清晰可见,苏晚桥心跳的很快。
苏晚桥不是保守的人,在谈恋爱的那刻,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本以为,会发生点什么。
哪知道裴度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了之后,留下一句话:“早点睡。”就转身去了书房。
苏晚桥刚刚看了,整个屋子只有一间卧室,书房里有张小床。其他的地方全被裴度改造成了影音室、健身房、吧台……
想到裴度1米85的大高个窝在小床上,苏晚桥扑哧一笑。
*
一夜无梦,星期六的早晨,苏晚桥醒的很早。
苏晚桥拿起手机一看,才8点半。
苏晚桥虽然已经是大学生,但每周还是有大量的作业。不过好在这周的作业只剩一小半。
她推开门,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
昨天许是夜晚的缘故,看得不够真切。在太阳的映照下苏晚桥才发现裴度的房子大的离谱。
小偷来了都会迷路的程度。
裴度已经去上班了,餐桌上留了一份西式早餐:培根吐司、一杯拉花的咖啡。
咖啡上面有个爱心。
苏晚桥喝了一口咖啡,温度刚好。
做事周道,恰到好处的体贴。
苏晚桥拍了张照,发了条朋友圈,没有文案,设置为仅自己可见。
从高中起,她就有定期发朋友圈,记录生活的习惯。
仅自己可见的朋友圈就像树洞一样记录着她的点点滴滴。
中午,裴度抽空赶回来给苏晚桥打包了午饭。三菜一汤。菜很精致,不多不少,量刚刚好。
徐助理从书房出来,看到苏晚桥时,眼底难掩震惊之色。
他刚刚来的时候,苏晚桥在房间里。
裴度是个有分寸的人,不会随意把人带到家里。
这是徐助第一次在裴度家里看见女人。
徐助心想:可得好好巴结一下。
徐助礼貌打招呼。
苏晚桥颔首示意。
这是苏晚桥第三次见到徐助理,她往里瞧了一眼,裴度还在书房里看报表。
苏晚桥把徐助理送到家门口,试探问道:“最近很忙吗?”
换作别人徐助理肯定是四两拨千斤的糊弄过去。
此时,徐助理放下了脸上公式化的表情,思索了几秒,认真道:“挺忙的,绿城项目已经在动工了各个环节都需要裴总亲自过目。”
电梯来了,苏晚桥目送他进去。
关上门,苏晚桥来到餐厅吃饭。
裴度不知什么时候出来的,菜已经摆进了陶瓷盘子里。
裴度是个很讲究的人,哪怕是外卖也会好好摆盘。
他很体贴,苏晚桥刚做完美甲,指甲很长,不方便剥虾。
裴度把剥好的一碗虾都放到她旁边,神色自然,接着吃饭,没有任何邀功的意思。
自然到苏晚桥都有些诧异。
要是好友王言看到这幅场景,怕是觉得见鬼了。
裴度一贯呼风唤雨,哪有伺候别人的道理。
苏晚桥不了解裴度之前的作风,觉得这没什么。
可能他给很多人都剥过虾。
裴度舀了一碗汤递给苏晚桥:“周末什么安排?”
苏晚桥托着下巴,打了个哈欠,神情慵懒:“没什么安排,把作业写完就睡睡懒觉。”
裴度:“那你把明天的时间留给我。”
苏晚桥也没问明天去哪:“嗯。”
苏晚桥吃完了,把筷子放在碗上。
裴度自觉把碗筷洗好。
出来时,端着一盘小番茄。
苏晚桥顺手接过,吃了一个,挺甜的。
裴度在苏晚桥旁边坐下,眼神幽幽地盯着她。
苏晚桥看了看,不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