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讨人厌的步行集会日结束之后,你充分发挥了生命在于静止的人生信条,每天宅在家里看书,就这样过了一周。
在此期间,女友酱和惠特兰好像是在忙什么。同居人每天早出晚归,你反正是懒得问她去了哪;就算开口提问,根据你对她说话风格的了解,她估计也不会简明直白地告诉你。
你其实完全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不过,有时候女友酱会来咨询你一些问题,包括但不限于世界观,背景故事,以及一些作者和读者才知道的设定。你每次都绞尽脑汁地回答,并且努力确保自己说的是原著内容,而不是上辈子在不知道哪个平台看过的二创。
你觉得自己是个非常好的顾问,虽然你没有拿到钱。
当你提出这件事的时候,女友酱竟然装傻。
“你有没有一点良心?”你不可置信地抬起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我专门放下原本开心快乐的每一天来和你参与这个恐怖故事!”
“我觉得你那不是真的开心。”
你对她重拳出击。
你指关节好痛。
你惨叫着不战自败。
仔细一想,你现在要钱也用处不大。摩恩镇内部以一种其乐融融的方式相处,生活里的困难也不是经济压力。可能是死人速度太快了,资源还蛮富裕的。
大不了走的时候漫天要价嘛。
“你懂什么,我就是真的开心!我本来的生活如同一只自由自在的海鸥,虽然临近的不是最漂亮的码头,但是每天都可以飞过去……”
你突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终止了这个比喻,转到科普话题。
“你知道吗,炸鱼薯条出现之前,薯条就已经被用来搭配野味以凸显其酥脆可口了。”
“?”面对你跳跃性的思维,女友酱认真地想了想,回答道,“我不禁觉得这段话的重点好像不在探究我知道与否。”
“对,重点在我要吃薯条,这个小镇没有。你亏欠我的太多了!”
“我替你吃?”
“不允许!我咬死你!”
“开玩笑的,”她轻声笑了起来,“封印重建之前,我并不能控制镇外的躯体。目前的隔断太严实了。”
“啊?”你长大了嘴,“你整个人都在我面前吗?”
“我不是人——”
“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如果你指的是神智、灵魂、意识的完整度,那么确实如此。”
“那你之前鬼扯什么‘一小部分’?”
“从躯体的分布率来说,我并没有说谎。”
你一巴掌抽她胳膊上了:“你有病吗!意识死在这里了要外面的植物人躯体有什么用!”
“我不是人。”
你气得又往她身上抽了一巴掌。
女友酱很配合地发出了“噢”一声的受击音效。虽然有点平淡,但至少是配合了。
总之你没要到钱。
但你也没经历什么风险。
按理来说,整天躲在家里是不可能万事大吉的,不然摩恩镇人口也不至于流通这么快。然而,不知道女友酱用了什么手段,你每天悠哉度日,一点新事件都没遇到。
就这样,在你看完了第二本小说的时候,下一个周三到来了。
如果这是别的场合,你高低发个邮件说自己身体不舒服,找借口不去。然而这里是摩恩镇,烘焙坊的员工脖子就剩一层皮连着了都还在工作,你有什么理由请假。
你只好不情不愿地和女友酱一起出门参加集会。
她看上去倒是心情很好,今天穿了件短外套,头发随手一绑,偶尔还会给你指路边的小花。感觉但凡科技发展跟得上,这家伙能胸口挂个相机,走两步就停下来观观鸟。
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开心的。
你又来到了熟悉的地方。上周那个步行道完全消失了,就好像企图装作那是一场镇民们的集体幻觉。取而代之的,是茶话会一样,零零碎碎的小圆桌。
至少看上去总算不是体力活了。
不用多说,你们还是和惠特兰三人一桌。所有人刚落座,最前方,一个不知道何时修好的大舞台上,突然钻出来两个人。
人……吧。
两个人形生物都是很标准的金发碧眼,神情欢快,甚至可以用热气腾腾来形容。虽然这里暂时还没发展出电视台,但是如果有少儿节目的话,他们肯定是主持人。
“大家好,我是玛丽!”
“我是约翰!”
你是觉得他们名字起得很敷衍的路人。
“我们是今天集会的临时主持人!”
“非常感谢小镇给我们这个机会,能够利用我们的经验,向大家分享人类彼此之间的相处之道!”
喂,台上这俩里面还有人类吗,就相处之道了。
你完全接受了鬼要教你做人的现实,撑着脸没精打采地接着听那个叫约翰的介绍。
“我们今天的公开课分为两部分,一是初步尝试,二是现场实践。”
你已经吐槽累了。
“首先,我们会安排大家敞开心扉、建立对话基础。接着,我们将会用自己相处的一个例子,来教会大家应该怎么进行温馨的对话!”
你麻木地看着台上,玛丽的两个麻花辫很不符合物理规律地一跳一跳。
“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开始吧!”
喂!教学呢!
很明显不只是你一个人在这么想,惠特兰举手了。
“诶呀,这位居民很热情哦!”玛丽看上去特别开心,俏皮地一眨眼,要是她的眼皮是上下闭合的而不是左右闭合的就更好了,“请发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