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我想请问一下,”惠特兰皱着眉,“既然说是‘公开课’,我以为会有相应的指导?”
“长得不仅很鲜美可口,问的问题也很犀利嘛!”
这个词不能形容长相吧!
约翰把话题拉了回来:“在第一个环节中,没有对错之分;只要按照规则发言,就没问题。至于第二个环节,我们会根据参与者的对话内容,做出实时反馈。”
“正所谓看中学习,看中学习嘛,winkwink!”玛丽情绪激昂地,按顺序把这四个字母念了两遍,“不用担心哦,如果有人答错了,大家是肯定会知道的。”
你当然不会觉得答错的那个人只是被当众指出错误这么简单。
约翰突然转向玛丽,演技方方正正到让人不敢恭维地,右手搭上额头,开始一上一下摩擦,以示苦恼,“说起来,我最近总是感觉和人们很疏远……你说该怎么办呢,玛丽?”
也就问的是玛丽不是你,否则你可以热心地回答出真实原因:就他这幅鬼样子谁不疏远啊。
玛丽夸张地,用手捂住嘴,“哦?”了一声,又把手放下来,“约翰是不是有什么秘密没告诉大家呢?”
“天呐!”约翰一词一顿地感叹道,“原来是这个原因!”
“不就是把隔壁家的孩子吃掉了吗?”玛丽笑容满面地安慰他,“一定要大方坦白呀!否则,损害了邻里关系怎么办呢?”
……邻里关系到底是因为什么损害的啊!
他们俩终于结束了这个无人想看的小品,牵起手,异口同声地说道:
“本来打算对朋友藏着掖着吗?这怎么行?有想法就要大声说出来,我提议,今天的集会活动就在小组内坦诚相待吧。”
说完之后,背后的台上立刻出现了一块刻字木板:
【公开课任务一:请每个人坦诚分享自己此时此刻最想隐藏的事,来建立邻里之内的纽带。】
哪里有这样的邻里关系啊!火星上吗!
该说不说,这个倒是只有社会性意义上的危害,比上周安全多了……
你正这么想呢,发现对面的主角哥肉眼可见地褪色了一层。
哦,你现在的皮套是他天敌势力来着,你都忘了。那破耳坠还在你耳垂边,温柔地拥着你的肌肤呢。
惠特兰依旧安坐在原地,没有特地抬高声音,却能叫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如果不分享呢?”
“会先接受对应的违规惩罚,然后逐出镇上。”
他沉默了。
惠特兰看上去绝望到,如果有人现在突然给他一个可疑的灰尘扑扑的羊皮纸卷轴,上面写着他可以断掉两条腿来换取一个缝钻到地里,他会毫不犹豫,刷刷刷签下自己的尊姓大名。
作为原著看了不止一遍的人,你甚至能猜到面前这位冷脸帅哥的心理活动。
首先,这个“惩罚”肯定非常严重,否则之前那个心心念念想要离开的人何苦专门害你,故意违反集会规则被丢出去就好了。
当然,对惠特兰来说,再严重也比被目者找到要好。因此,此刻让他迟疑的,更多是另一个原因:
如果脱身的话,他就无法阻止封印被破坏、以及随之而来的灾难了。
——作为一个典型的救世主类主角,两者相权之下,他会牺牲什么简直不言而喻。
别的桌已经陆陆续续开始了,你们这儿还在沉默。
惠特兰又等了几分钟,仿佛在等这条规则突然自己消失。当然不会消失,他只好一脸惨淡地面对现实,声音特别轻,就好像寄希望于你错过这句话:“……我的道途是‘修正’。”
你仍旧发呆了半秒,发现他一脸警惕地盯着你。
啊,还需要你上皮反应一下吗?
“其实你——”
你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等一下,我知道这看上去像怎么回事。”他沉声,面对着你,“但我们现在都在这里,出去很困难,我也跑不了。就算你有途径……向上告请,至少等到摩恩镇的事情解决之后。”
“我不会说什么看在过去交情的份上那种话,然而先把眼前的危机处理好,很多人都可能被波及,这是我唯一的请求。”
太陈恳了,太情真意切了,你几乎都想答应他了。
“我完全理解你这段话,但是,”你目移,“这真不是我能决定的。”
“我不明白,你——”
一报还一报,你立刻打断了惠特兰:“我们桌剩下的人还没开始坦诚相待吧,你先听听她要说什么。”
惠特兰迷茫地盯着你。
你一脸鼓励地对他点了点头。
惠特兰更茫然地盯着你。
旁边的女友酱不知道为什么受不了你们二人的对视,抬手就在你面前打了个响指。
你们一起看向她。
女友酱大大方方地开口:“别人称呼我为目者。”
你不是特别喜欢用网络流行词替代传统说法,但是此时此刻,你实在找不出另一个更合适的表达——
惠特兰瞳孔地震。
这段半默剧还没有结束。
因为到你了。
你感觉你说什么都无法超越前人了,虽然你们也不是在比拼谁更能语惊四座就是了。
不过,你不愿面对的,果然是那句话吧。
你瞥向身旁饶有兴致的青年,一脸不情愿地开口:“她是我前女友。”
你真找不到别的词形容他的表情了:
惠特兰瞳孔地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