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根犯不着。
安迷修神情沉重一瞬,怕艾比担心,他马上又恢复如初,不紧不慢的晃着手中的扇子,语气温和。
安迷修:“艾比小姐不用太过担心,埃米公子身子硬朗,莫名大病一场,想来应是染了什么霉运。”
安迷修:“过几日如有时间,我带家中那位去艾比小姐家瞧瞧看可好?”
闻言艾比稍作停顿一下,随后点了点头。
艾比:“也好。”
艾比:“我倒想看看埃米这家伙到底做什么,生病时不休息,回家了也常坐在院子里发呆。”
艾比:“我喊他,他跟丢了魂似的不应声。”
“阿姐,你说什么呢?”
艾比话音刚落,一道清爽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伴随着雨滴落下的声响,声音不大,就仍然清楚的传入两人的耳中。
刚才埋汰自己小弟的艾比转头,一眼便瞧见自家小弟埃米一袭群青色衣袍,手中撑着一把油纸伞缓缓朝自己走来。
埃米虽是艾比的弟弟,两人又是同龄,但埃米要比艾比高上那个五、六寸,旁人若不知道,一瞧不知还以为二人是兄妹,而不是姐弟。
埃米走到艾比面前,他收起油纸伞,看看自己的阿姐,再看看自己阿姐身边的安迷修,加上刚才听到的那话,很快就猜到自己二姐这是又在别人面前数落自己。
埃米:“阿姐…你怎么又当差在安迷修公子面说我啊……”
埃米语气有些无奈,艾比一听这话当即冒了火,双手叉腰仰起头说道。
艾比:“我说你怎么了?”
艾比:“我是你阿姐,还不准我说了?”
艾比:“你也不瞧瞧你整日院子坐着,我喊你,你不应,也不知发的什么呆。”
艾比说着,一手叉着腰,一手轻轻揪着埃米的耳朵,她本来出门买个东西,碰上下雨天回不去就心烦。
好不容易能跟人聊个天,结果埃米这家伙居然有不满之心,艾比憋了这么长时间的火气,总算是当着本人的面发出来了。
埃米:“哎哎哎,可以说,可以说,我也没不让阿姐说啊。”
埃米:“痛痛痛,阿姐下手倒是轻点,痛啊。”
埃米身子微微倾斜,瞬间败下阵来,他握着伞,小声喊着疼,不过没有反抗的意思。
安迷修看着眼前打打闹闹的姐弟俩无奈扯个笑,很快舒了口气,他瞧着埃米身上并未散发着黑气,只是眼下多了些乌青,看样子是这些时日没怎么睡好。
只要不是恶鬼缠身,那便好办很多,也不会伤及性命……
艾比:“让安迷修公子看笑话了,那我和埃米先行一步了,过几日再会,告辞。”
艾比转头冲安迷修扬起一个笑,转身带着埃米准备离开。
埃米:“那安迷修公子我们先行一步了,告辞。”
安迷修:“好,艾比小姐,埃米公子,那我们几日再会。”
安迷修晃着扇子点点头,埃米耳朵还被揪着,他和安迷修告别,撑起伞和自己的阿姐慢慢走入雨中。
看着姐弟二人的身影在雨中慢慢远去,安迷修呼了一口气,他转头望向方才雷狮站着的位置,才发现雷狮一直闷不吭声的站闭目养神在这儿。
也是,艾比和埃米瞧不见雷狮,不会起有疑心。
安迷修:“挺冷的,要不你回项链里去?”
雷狮眼皮都不带动一下,开口就是呛话。
雷狮:“哟,这时想起我了?”
「和别人聊那么开心,瞧见自己就垮着一张脸」
雷狮:“放心吧,我身子骨没你那么脆弱。”
安迷修:“……”
「谁身子骨脆弱了?」
安迷修被怼的又是一噎,他盯着雷狮闭目养神的那张脸,浅浅叹了一口气,慢悠悠晃着手中的扇子,转头继续盯着落雨的街道。
几分钟后,滂沱大雨渐渐有了变小的趋势,慢慢的伴随着房檐下几滴雨水落下,天空中的乌云散去,渐渐恢复了晴朗模样,阳光重新照耀在大地上,有些许刺眼。
安迷修:“走吧,我们回家。”
雷狮:“嗯。”
安迷修一手晃着扇子,一手背在身后,迈出腿走到街上去,身旁的雷狮这才“嗯”了一声,屈尊降贵的睁开眼睛,抱着双臂,不紧不慢的跟在安迷修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