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安迷修呆呆对着桌上空了的盘子与空了的茶盏百思不得其解,殊不知罪魁祸首雷狮站在安迷修身后悄悄的笑。
雷狮咀嚼几下口中的桂花糕,咽了下去,语气相当嫌弃道。
雷狮:“腻得慌。”
「好甜……」
雷狮说完这句话,他将桂花糕递到安迷修身旁,面无表情的丢出两个字。
雷狮:“还你。”
「我不吃,还给你。」
安迷修:“哪有。”
安迷修嘴里嚼着桂花糕,他瞄了一眼雷狮手里拿着那块已经被咬了一口的糕点,眼神往上移,瞧着这张脸,安迷修回过头咽下食物,反驳了一句,随后再次说道。
安迷修:“何况你咬了一口,那要自己吃掉,不能浪费粮食。”
雷狮:“……”
雷狮挑了挑眉,他瞟一眼安迷修,低下头把桂花糕上自己咬过的地方掰掉,趁安迷修吃完他自己的手里的,拿另一块刚要放入口中时,雷狮把手上的糕点塞入安迷修嘴里。
安迷修:“?”
安迷修扬起眉毛,嘴里叼着糕点,整个人呆了一下,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的雷狮,雷狮一手撑在膝盖上,一手握成拳撑着脸,手肘抵着膝盖,他看着安迷修,懒散开口。
雷狮:“你说的,不能浪费粮食。”
雷狮说完这句话,他又悠悠的补充一句。
雷狮:“我咬的地方掰了,有什么好嫌弃的。”
安迷修:“……”
安迷修眼神无奈,眉眼松懈,从鼻间轻呼出一口气,他抬手将嘴边的桂花糕拿下,回过头帮着雷狮吃着那块被本人嫌弃的糕点。
雷狮:“你这伤要是真落了疤可难看了呢。”
几日过去,安迷修脸上的那道小口子已经结了痂,脱落了,并未留下疤痕,脸还是白白净净的,刚结痂那会惹得安迷修脸上伤口有些泛红,痒的不行,安迷修挠又挠不得,只能用指尖轻轻蹭蹭,若是挠破了又要等几日结痂。
安迷修:“无碍,一条疤而已。”
安迷修吃着糕点,垂眸看着河中的鲤鱼,他装似无意的问道。
安迷修:“你今个怎么把头发束起来了?”
「……还真有些不习惯」
从方才安迷修看站在自己身旁的雷狮第一眼,他就发现雷狮把往日披在身后的长发束了起来。
被竖起的长发上还有着发冠,银金色的发冠上镶嵌着血色玛瑙,发冠的发簪有一颗墨色的珍珠,两边还有着长长的佛头青色的丝带。
后脑勺还有些许没有被束起的碎发,那平时被藏在长发间的耳坠,能够被人更明显的看出。
怎么看都怎么张扬,真是好生嚣张。
这造型比平时把头发披在身后还要惹眼。
雷狮坐着的姿势不变,他的脑袋微微偏了偏,那耳坠上的流苏和发冠上的丝带跟着一起晃动,雷狮望着安迷修,唇角浅浅的勾了勾。
雷狮:“怎么?”
雷狮:“瞧着不好看?”
安迷修吃糕点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眨了一下眼睛,将糕点咽下,慢悠悠的说道。
安迷修:“没。”
安迷修:“瞧着很好看。”
安迷修的声音很轻,雷狮闷闷笑了一声,瞧着安迷修泛红的耳觉得有意思,忍不住想要多逗几句。
落日夕阳之下,空气中满是糕点的清甜和桂花的纯香,耳边是周边街道与桥上过路人的热闹声,是小河流淌拍的水声,河中红艳白浅的锦鲤游过,几朵桂花悄然落下,落到河面随着水流飘荡而去。
在旁过路客眼中,一君郎坐在河边的桂花树下,食着手中糕点,目中是世间美好,却不知,那人身边另有一君郎,目中尽是他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