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余晖染红了半边天,安迷修将最后几块没吃完的桂花糕用油纸包好,系上绳子提着走回了家,雷狮没有回到项链之中,他跟在安迷修身后,一路跟着回家。
就快到家的不远处,安迷修发现家里院子的大门被敞开一半来了,他有些疑惑自家院子门怎么被敞开来了。
莫不成是早上自己出门时没锁院门?
不应该啊。
再怎么样自己也不会忘记锁门啊。
莫不成是进贼了?!
光天化日之下哪只贼会如此大胆!
安迷修带着满心疑惑走到自家大院门口,往前踏两步,扫视整个院子,并未发现什么异常,院中的柿子树,树枝叶被风吹的悠悠晃荡着,有几片还落到了树下平日喝茶休息的石桌上。
整个院子空荡荡的,只能听到风吹过枝叶的沙沙声。
不过他很快发现自家的家门是半掩着的。
莫不成真的进贼了?!
安迷修心中一惊,眉心迅速皱起,抿紧唇,他收起扇子,将桂花糕的油纸包放在窗帘边,满脸严肃的一步步悄悄走到家门旁边。
听着屋子里面窸窸窣窣的动静,安迷修紧紧握着扇柄,手心有些冒汗,雷狮跟在安迷修身后,见他满脸警惕自觉的安静下来,没让他分心。
安迷修深呼吸一口气,他一手握着扇柄,一手附在门上,门板冰凉的触感传入到掌心,一鼓作气推入。
“吱呀——”
大门被安迷修推开,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人站在厅中角落的木桌上,正收拾着什么。
那人一头碧山绿长发,长发被绳子系在身后,绑成一个低马尾,长发一直到腰尾椎下一些,那头发还看着有些炸,一身黑衣袍,长袖袍上隐隐能看出红色渐变和一些花纹。
耳朵上那耳坠流苏朱红带点墨黑的流苏格外晃眼,腰间系着栀子金色的布绳。
安迷修看清那人的背影,一瞬间愣在原地有些失神,他附在门板上的手都还未收回,握着上柄的那只手渐渐放松下来,整个人看上去有些呆呆的。
安迷修:“师兄?”
安迷修的带着茫然和一些惊喜的轻唤声在屋中响,如同一枚石子落入河水中激起微微波荡,那人手上的动作一顿,偏过了头,半转过身子。
“嗯?”
“哟,小安回来了啊。”
这时雷狮才看清那背影的样貌,鼻梁高挺,橙红色和金色相搭的眼睛,墨色瞳孔,那眼神总透露出一股懒散带着些许不正经的感觉,说话的声音带着调侃和漫不经心,身前还留有一撮头发用红绳扎了个小辫子垂在胸前。
这人名为赞德,正是和安迷修同一师门之下的长弟子,安迷修的师兄。
赞德:“怎么一点声也没有。”
安迷修整个身体都放松下来,握着扇子走上前来到赞德身旁,看他在收拾些什么东西。
安迷修:“师兄,你好一阵没有回来了。”
安迷修说着,往木桌上看,桌上零零散散摆着些用油纸包的蜜饯,果干,一些肉干,还有有些碎的饴糖,全是一些吃食零嘴。
……果不其然,这家伙一回来就什么都想买回家。
安迷修一脸“果然是这样”的表情,他无奈的伸手帮忙一起收拾,用油纸包好放整齐,每一包零嘴里东西都或多或少缺少一些,想来这家伙是趁着自己还没回家,每一份都拆开尝了几口。
……就连披在身后的披风也随手被搭在了桌边上,也不怕弄脏。
赞德抓了抓头发,随后一手搭在安迷修肩膀上,笑的还是那般散漫。
赞德:“诶,真不好意思,玩忘了。”
赞德:“西临城有意思的事太多了,一不注意就待了半个时月。”
赞德说着搭在安迷修肩膀上的时候晃了晃,似乎是想让安迷修理理自己,安迷修没理会赞德这些小动作,他有条不紊的整理着手上的油纸包。
安迷修:“师兄…你吃了这么多零嘴进去,你一会还要用晚膳吗?”
赞德:“要,谁会把零嘴当饭吃?”
安迷修:“……”
你。
安迷修眉毛颤动了一下,不得不有些感到无语,而赞德说完这话自顾自的往东厨走去。
赞德:“今日的晚膳就由我来做,你帮我把披风扔到洗衣桶里去。”
安迷修:“知道了。”
安迷修应了一声低着头,他将一份份零嘴的油纸包好,放在一边,摆放整齐。
一直凑在安迷修身旁的雷狮趁安迷修没注意,伸手去拿还没有用油纸包起来的肉干中拿了一块放入嘴中。
这肉干是鸡肉随意切成条用香料和辣椒腌制晒干蒸熟的。
有点辣……
安迷修:“洗手。”
雷狮:“……”
我一只鬼连粉尘都沾染不到我身上,我要洗什么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