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狮还是乖乖去院子里的水缸里舀了一瓢水将手洗干净了。
雷狮洗干净手,回到安迷修身边,望向在不远处忙碌做晚膳的赞德。
雷狮:“那家伙,你师兄?”
安迷修:“昂,对啊!”
闻言,安迷修点了点头,他终于把桌上零零散散的零嘴收拾干净摆放整齐在桌边,双手叉腰松了一口气。
安迷修:“他一直在外一游历不常回来,所以你没见过。”
雷狮:“他穿的不像个驱鬼的,倒像个道士。”
雷狮双手抱胸,目光回到安迷修身上,他仗着赞德看不见自己,听不到自己说话,什么话都张口就来。
赞德穿的全身黑,但衣装确实看着很花哨,尤其是垂在胸前那小辫子,和腰间的绑带,丢在人群也是一个扎眼的存在,让人挪不开眼。
安迷修双手叉着腰,一听这话,他一脸认真的转头看向雷狮,正经反驳,声音不大,怕赞德听见。
安迷修:“我师兄才不是什么道士!他是一位很厉害的阴阳先生!”
雷狮:“……”
一个破算命的?
雷狮盯着一点认真的安迷修,这次他语气中带着些许疑惑。
雷狮:“我怎么记得你们师门是驱鬼世家?”
「一个驱鬼世家怎么会教出一个算命的?」
安迷修:“我和师父的确都是做驱鬼这一职。”
安迷修:“可是师兄就算不驱鬼也很厉害!”
安迷修较真的反驳,句句字字都在维护赞德,雷狮嗤笑一声,看着安迷修。
雷狮:“你和你师父都是驱鬼师,他是个破算命的?”
安迷修:“不要这么喊我师兄……”
安迷修:“师父当年也因为师兄这事气的不行。”
对于赞德没有成为驱鬼师安迷修也有一些惋惜。
当年赞德十八岁,安迷修十二岁。
赞德会在院子里练剑术,而安迷修就会坐在院子中的石桌前或者门槛上看着赞德在院子里四处舞剑。
阳光照射在赞手中的剑身上,多么耀眼,每一次的挥剑都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作为师门下大弟子的赞德剑术相当的厉害,他不比任何人差。
他们的师父,菲利斯在心中也隐隐认可了这一位作为他师门下的大弟子,作为一位驱鬼师师门下的弟子,所有人都认为他会成为一位人人敬仰的驱鬼师,继承所谓的衣钵。
可就是这样这位所有人都认可的弟子,偏偏剑走偏锋,他没有像别人期待那样成为一位驱鬼师。
而是一位阴阳先生。
走上了一条令所有人都想不到的路。
甚至不是剑客,武者相关的路,而是彻彻底底和驱鬼打不着任何关系的,所有人都不理解的路。
十八岁的赞德年轻气盛,终于在一件事上,他和菲利斯大吵一架,菲利斯把他赶出了家门。
那天赞德收拾好包袱,在走出门槛前,他偏头望了一眼背过身的菲利斯,只留下了一句话。
“老猫头,我选的路从未后悔,你就当没我这个徒弟。”
赞德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踏出了家门,背对着门的菲利斯垂下眼眸,他背在身后握成拳的手紧了紧,最后什么都没说。
十二岁的安迷修一个窝在房间,听着两人的争吵,最后听着赞德那决绝的话语,他的瞳孔终于颤了一下,扒着窗户边看着赞德越走越远。
就算赞德选了一条令所有人都不理解的路,就算街坊邻居流言蜚语肆起,就算赞德决绝的留下一句话“就当从未我这个徒弟。”
菲利斯也从对外未扬言没有赞德这个弟子。
被赶出师门的三年间,赞德也偷偷回来过几次,不过是在家门外悄悄的望几眼,又转身离去,直到菲利斯世逝,赞德不知是醒悟了还是怎么的,会每隔几个时月,或者几日会归家待着。
雷狮挑了挑眉,听着安迷修说菲利斯因为赞德成为阴阳先生气的不行,他微微扭头再一次全身上下扫了一眼赞德。
不对……
他这人……
不是普通的阴阳先生……
雷狮突然表情一顿,眉毛上扬,他的眼睛浅浅瞪大一瞬,很快恢复如常。
雷狮:“他……飞升了?”
安迷修:“对啊,好久之前呢。”
雷狮:“……”
一个破算命的,也能飞升?
要不怎么说雷狮是某人的弟弟呢,雷狮的不屑和那人第一次见赞德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