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貌美如花。”他说。

声音很低，像是只说给她听。

她怔了一下，随即笑意加深。

“你现在夸人，是不是太自然了点？”

“实话而已。”

她看着他，笑得更开了些。

“那你眼光挺好的。”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她，那目光停得很安静。

这时，远处有人走近。

庄序和舍友一边说话一边走来。

走到近处，他下意识地抬头。

然后，他看见了他们。

聂曦光站在光里，笑意还没来得及收回。

林屿森正看着她，唇角微微扬起，像是刚接住了她的笑。

他们没有说话，只是那样对视着。

那一瞬间的画面太完整了，像是被人提前安放在那里，不需要解释，也容不下旁人插入。

庄序的脚步慢了一下。

他停了不到一秒，便移开目光，继续往前走。

只是步子比刚才快了一点。

食堂里正是饭点，窗口前排着队。糖醋排骨刚出锅，香味往外冒。

轮到林屿森时，食堂阿姨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

勺子几乎没收，排骨堆得满满的。

聂曦光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

“大妈不公平。”她指着他的餐盘，“怎么给你打这么多？”

林屿森低头看了一眼。

“可能看我一表人才。”

“你要不要脸。”她笑，“也可能是看你长得像老师。”

他顿了一下。

“我有这么老吗。”

她被逗得低头笑了一声。

两人端着盘子找位置坐下。

身后传来两个女生压低的声音。

“刚刚那个，阿姨给他打了好多排骨。”

“是不是因为长得帅？”

“我觉得不像学生。”另一个说，“像老师。”

聂曦光听见了，低头吃饭，嘴角一直没落下来。

林屿森轻咳了一声。

吃到一半，他忽然开口。

“我上海的新家刚收拾好。”

“想不想过去暖个居？”

“你下厨？”她抬头。

“可以试试。”

“那我要吃火锅。”

“好。”

“这周六？”

“好。”

她想了想，又说：“那我上午过去，我想看看你工作的地方。”

“那天上午我有台手术。”他说，“不一定能陪你。”

“没事。”她说，“我自己看看。”

他停了一下。

“那你提前告诉我。”

“我让师兄带你。”

“会不会太麻烦？”

“不会。”他说。

“他早就想认识你了。”

食堂的灯亮着，人声不断。他们坐在同一张桌子前，说着最普通的事。

聂曦光低头吃饭，过了一会儿，她忽然意识到——

她已经在想，下一个场景里，会不会也有他。

不是偶然出现。

而是被提前放进明天的那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