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人的聚会都是到店里去喝几杯,他们不一样买了大包小包的零食,背了两个大西瓜领着我到了小溪边说是野炊。
各种各样的辣条糖果,还有饮料啤酒,他们说度数不高,可我也不懂,我从来不喝酒。
薛雪月不能喝啤酒,就又多带了一瓶雪碧。
赶着不太热的时候,脚踩在冰凉的水里坐在河边大树下。
甫春风硬是推着我,让我喝了一口啤酒,但只抿了一小口我就不要了,我觉得味道又涩又苦,后来和薛雪月一起喝饮料,其余三个人都喝啤酒,薛时鹿喝的不多,甫春风和年同喝的最多,一直熬到快晚上,我胳膊上都被蚊子咬了好几个大包,他们才寥寥收场,我们两个个人喝饮料的倒没事,薛时鹿喝的也不多,只是那两个人抱着啤酒一直灌,以至于倒在石头上不省人事。
薛时鹿和我说他送甫春风回去,让我我就领着年同往回走,年同虽然喝的醉,但摇醒了之后也勉强能走路,不然这么大块头我可扛不起。
回家的路上是一条细长的小道,小道的两旁种了一排树,我不知道这种树叫什么名字,只看着它们长得又细又直,叶子很茂密,临近傍晚,天边晕死了橙红色的云,知了也一个个都跑出来了。
我搀着他,他走路步伐歪起扭八,连带着我也歪七扭八,我明明没有喝醉,却也像一个酒蒙子。
勉强走几步正路,他就倔强的推开我,说是他能自己走,撇下我,便一个人,顿一下顿一下的往前走,跟卡壳了一样。
树上知了声此起彼伏,他模样有些烦躁,转过身面对着我,捂耳朵,然后指着一棵树上的知了骂起来:“谁不会唱歌一样!你们都给我闭嘴!难听死了!!”
话刚说完,他站在原处,扶着树咳了咳嗓子,昂起头,冲我笑,张口唱道:池塘边的榕树上~知了在声声叫着夏天……”
……
我被他这模样逗笑了,调子拖得老长,我想阻止他发酒疯,没成想树上知了,还真就闭了嘴,仿佛能听懂一样,静静的待在树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年同站在那里,双手张开,脸红扑扑的头发被风刮的乱糟糟,笑得格外开心。
见他这样,我没有拦他,也就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他。
我感觉,此刻像一幅画,而他就是那个主角。
“……的童年……”
末了,他手往高出一挥,知了听懂指挥,个个又出了声。
像通了灵性一样,连着叫声也有了节奏。
这个时候的年同真的很灿烂,以至于很多年后,我还想回到这一天,哪怕永远没有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