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跃看着离开的太子,满脑的疑问。
商九旻转身踏上台阶,朝着主楼走去。
一路无话。
直到商九旻踏进书房,林跃关上房门,准备将自己心中的疑惑问出。
“将军,您初回朝堂,朝中本就没有您的势力,太子与您的关系,正好可以让您在朝堂上有所依仗,您怎么会把太子推的远远的,属下实在是不理解。”
林跃满脸疑惑。
“你觉得太子的人品如何?”
商九旻看向林跃,并没有回答林跃的疑惑,而是问出这个问题。
“啊?哦,一开始属下以为太子久居深宫,自是城府极深,难以揣摩之人,不过今日一见,倒觉得太子殿下倒是心性纯良。”
林跃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商九旻递过来的问题,迟疑了一会,回想了一下今日所见,随后便说出自己对太子的看法,只是心中依旧不解,不知商九旻这样问是何意思。
“是啊,十年了,十年前他还是个孩子,但已经被立为太子了,那时候见他,就发现他本性善良,本以为这十年的光景,他应该也被宫中尔虞我诈的算计给养成同样心性的人,今日见到了,倒是我狭隘了,保持本心,是何其难得。”
商九旻双手背在身后,在房中缓慢踱步,听到林跃的回答,心中很是满意欣慰,思绪回到十年前他初遇太子时的情景,不禁有些感概。
“既然太子还是以前的太子,那将军为何....”
林跃眉头微蹙,依旧不解。
“林跃,你跟了我十年了吧。”
商九旻意味深长的看着林跃。
“嗯,整整十年了。”
“十年了,我等了十年,如今才有能力,有机会实施我的计划了。”
商九旻目光坚毅的看向房门,好像是要透过房门看到外面的某一个地方。
“将军是怕接下来的计划会牵连到太子,所以今日才有意疏远太子。”
林跃直到此刻才明白商九旻的意图,这才恍然大悟。
“嗯,昨夜宫宴,皇上有意试探我,想看看我会站在哪一边。”
“将军才班师回朝,皇上就要试探,这 这也太寒人心了。”
林跃听闻此言,大惊,脸上怒意渐起,随后又替商九旻叫屈。
“功高震主,自古帝王怕的就是这个,这些年我一直在边境,手握重兵,皇上怕是担心,我会拥兵自重,自然是要提防些。”
商九旻一脸淡然从容,仿佛在说着别人的事。
“这些年若不是将军在前线拼命,这京城的人又怎么可能高枕无忧,没想到一回来,就要被这样对待,将军,这你也能忍吗?”
“我入军营,上战场,挣军功本就不是为了封侯拜将,而是让自己有实力站在高处与他斗上一斗,我这些年虽不在朝中,但我也清楚,现在的朝中局势分了多个派系,主要的就是萧丞相和林尚书,昨夜宫宴,林尚书称病未出席。”
商九旻缓步走向一旁的盔甲前,手抚摸着盔甲,眼神很是平静。
“将军打算怎么做?”
林跃面色如常,眼神坚定的问道。
他跟随商九旻十年,战场上更是有了过命的交情,但商九旻从未对任何人提起有关他的过往。
直到这次皇上下旨让商九旻班师回朝,回来前,商九旻私下找到林跃,告知了他的过往,也询问了林跃是否要陪自己淌这一趟浑水。
林跃毫不犹豫的表明了自己的立场,愿誓死跟随。
“昨夜皇上有意指婚,既不想让我得到助力,又想平衡朝中势力。”
“指婚?那将军该如何应对?”
“大仇当前,我不想牵连无辜之人,我的目标只有一个。”
商九旻转身看向林跃,语气坚定,心中亦是。
“若是皇上下旨,将军即便不想连累无辜之人,难道还能抗旨吗?”
林跃有些担忧。
因为他太清楚商九旻的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