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来看,皇上也未想好合适人选,或许这个所谓的指婚的主动权在我手里。”
商九旻自是想到这点,心中也是忧虑,但一切尚未发生,或许事情还有转机,如今唯期盼主动权在自己手里了。
“无论将军作何安排,作何决定,属下都会跟随左右,扫除障碍。”
林跃神情坚定的看向商九旻。
商九旻看着林跃坚定的眼神,二人四目相对,彼此清楚对方心里所想,也无需多言。
皇宫,御书房
“太子回来了。”
皇上看着手中的奏折并未抬头,语气淡然却不失威严。
“回皇上,太子已回东宫,据太子身边的内侍说,太子此行似是不愉快。”
内侍官杨培安微躬着身体,用手摸着茶盏的温度,随后端到皇上手边,小心翼翼的看着皇上的表情,并将自己探听得到的消息告知。
“哦?不愉快,此话何意,难道商九旻不识抬举,太子都亲自去看他,他还敢给太子脸色看不成?”
皇上缓缓放下手中的奏折,眼神凌厉的看向内侍官杨培安。
“皇上恕罪,是老奴失言了,老奴该死。”
杨培安被皇上这凌厉的眼神吓得一激灵,双膝一软,立刻跪下俯首,恳求皇上恕罪,声音微微颤抖着。
杨培安原本以为皇上对商九旻更多的是忌惮,想着太子的不愉快可以让皇上找个由头办了商九旻。
谁成想皇上刚刚的话中意思倒是有几分维护之意。
杨培安自然是吓得不清,他心中暗暗懊悔自己就不该擅自揣度圣意。
“罢了,你去库房挑些物品,去一趟将军府。”
皇上看着跪在自己脚边,身体微颤的杨培安,脸上的线条柔和了一些,便吩咐杨培安道,随后重新打开桌上的奏折看了起来。
“是,老奴这就去办。”
杨培安听出皇上的语气柔和了些,心中的担忧才消失,抬手用衣袖擦了擦额头刚刚沁出来的汗水,随后站起身,躬身向皇上行礼后便退出去了。
京都,丞相府书房
萧铎此刻身穿黑色常服,那衣服看着十分华丽有光泽,阳光下还隐隐泛着金光,这件常服竟是那缂丝掺着金丝制造出来的。
萧铎如今已是知天命的年纪,也只是眼角多了几道鱼尾纹,面色红润,若不是他留着胡须,怕是看不出他的真实年纪。
萧铎身形修长,头发一丝不苟的束在玉冠中,发丝间隐约能看见几根白头发。
如此看来,萧铎年轻时的样貌也是俊朗不凡的。
此刻的他正站在书房里的那张宽大的紫檀木桌前,右手骨节分明,手持毛笔正在挥毫书写,桌案上的香炉香烟袅袅,斜阳穿过窗棂,洒在素白的罗纹纸上,还未干透的墨汁反射出了亮光。
如此静谧氛围,让人不敢上前打扰。
萧铎手中的毛笔写完最后一笔,“上善若水”四个大字跃然纸上,萧丞相很满意,嘴角微微上扬,缓缓放下手中的笔。
“老爷”
书房外的陈武早已等候多时,直到看到萧铎收笔,这才敢踏进门槛,恭敬的上前行礼。
陈武身材干瘦矮小,但眼神狠厉,剑眉入鬓,左眉骨到左脸颊有一道可怖狰狞的刀疤,鹰钩鼻,双唇微抿,整体的面相让人不敢直视。
陈武原是江湖上的一名杀手,因得罪太多的人,遭到江湖上的追杀,一次偶然机会,萧铎救下了身负重伤的陈武,之后,陈武就跟在萧铎身边保护。
“嗯,打听到什么了?”
萧丞相只是淡淡的抬头看了一眼陈武,漫不经心的询问着,并拿起一旁的翡翠扳指戴在右手的大拇指上,不停的摩挲着,缓步走到距离陈武三步远的距离停下。
“今日太子带着六车的物品去了将军府,约莫一个时辰,太子就出来,远远地看着太子好似在将军府发生了不愉快,太子走时脸色铁青,晌午后,宫中的内侍官杨培安又带着很多赏赐之物去了将军府,不过很快就出来了。”
陈武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一五一十的将自己所见告知萧铎。
“十年前,商九旻有意接近太子,那时太子还是个孩子,被他利用,认他为师父,后来得皇上举荐,去了军营,没想到十年的时间,他没死在战场上,反而一路晋升到大将军的位置,都快与我平起平坐了,倒是我小觑了此人,商九旻的来历一直都是迷,观其昨夜宫宴上皇上的意思,应该是试探他的,今日却和太子一前一后给了赏赐之物,皇上此举是何意思。”
萧铎将自己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并缓步走到书房门口处,双手背在身后,看着门外的天空,夕阳的余晖映在萧铎的脸上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