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许搞小动作啊,”副校长此时刚搜到最后一排,“一组就搜出来六个手机八个充电宝,一个个的,我知道你们班主任不爱查宿舍,以为没有突击是吧。”
齐传铮看了眼晏弦终,很想知道他到底藏哪了。
教导主任没在他俩身上搜出东西,十分狐疑:“没带手机你们天天坐最后一排搞小动作?”
齐传铮闭嘴不说话,晏弦终直接目移不看教导主任,瞥了眼第一组如同鹌鹑的同学。
“站前面看着别搞小动作,”教导主任下去从第四组开始搜,“谁动谁也站前面来。”
搜完桌子搜柜子,手机没搜到倒是发现一堆杂书。得亏晏弦终把乱七八糟的都放回了宿舍,收一本《龙王都市传说》也就得了,收到黄书那是真要钉上耻辱柱。
齐传铮虽然松了一口气,但旋即更提心吊胆了。
那袋子里还有一堆违禁物品,以及齐传铮想起来了,自己好像烟盒没藏。
完蛋了。
“你,”教导主任查到楚云天那,“……注意仪表。头发干了就扎起来。”
齐传铮:?
楚云天他留头发学校真不管的??
不是说刘海不能过眉头发不能过耳吗???
楚云天什么都没说,搁下笔默默叨了两下把头发低低挽了个丸子头。
齐传铮这下知道了。
那大概是楚云天他真不留碎发吧。
所以他们为什么不查楚云天柜子,因为他走读生查到了也能狡辩??
齐传铮真是叹为观止,觉得关系户就是好,虽然他预感可能他们不管他和这个关联不大。
教导主任和副校长转一圈收获颇丰,走之前还不忘训他们几句,无非就是谁衬衫扣子放多了、谁没带校徽、谁桌子乱诸如此类的。他们走了也下课了,齐传铮和晏弦终走回去,他眼睁睁看着晏弦终在教导主任和副校长各搜过一遍的柜子里把手机翻出来,不由得讶异:“你到底怎么瞒天过海的?”
“锡箔纸。你的我塞楚云天柜子里了。”晏弦终笑了一下,“至于你路过楚云天的时候他塞给你的,我路过你的时候放到了一体机另一侧。”
手速大帝。
“我靠给我吓死了。”宋子吟抬头,“别今晚上去查宿舍。”
“千万别。”齐传铮瘫在椅子上,“我感觉我在讲台上那几分钟度秒如年。”
“出去聊。”晏弦终把他和楚云天和宋子吟一起拎出去,“诶这不隔壁班长吗。”
“我手机被收了,”隔壁班长如丧考妣,“你们怎么躲过去的?”
“变魔术。”齐传铮搭上他肩膀,“估计是要实践完了才还给你们了。”
教导主任和副校长走了齐传铮才想起来其实这节晚自习自己烟没带。不然绝对要被查出来,然后处分通报读检讨一个逃不了。
“我实践不带手机,”楚云天淡声,“你们要不要留一部手机,剩下的给我先带回家。”
烟也不带。祝斐玉带训还撞枪口,除非想死或者加训。
“好主意,”齐传铮若有所思,“下节课班会是吧。”
是。
第三节晚自习开完班会,虽说与平时并无任何不同,但不知为何所有人都有种风雨将至的预感。
没预感错。
他们未来一个星期的实践堪称死亡行程,本来想定半个月,考虑到人可能吃不消而且玩野了心收不回来耽误学习。倒是期末考后的冬季实践考核延长到了半个月,回来正好拿成绩、放寒假。
期末考前把九门合格考给考完,至于为什么合格考完还要考期末,大概是那玩意太简单了,一高中觉得不能契合他们的教学吧。
毕竟合格考的进度是必修,而学校的进度已经上完了不下三本选修,还学的更难、更深、更绕,综合性高了不止一星半点。
也只有到了考试的时候,其它几个附属高中才会认可一高中的教学,以他们为基准、向他们看齐。
骂完他们带违禁品就是关于行程和纪律重申,以及注意事项一大堆。
老生常谈。
最终决定的项目是:
第一天早上单程十五公里山路拉练回来简单器械与体能,包括单杠引体向上、单臂换手俯卧撑接开合跳与平板支撑;下午深水洇渡与呼吸,包括毒气躲避、杂物干扰、心理素质教育等,晚上黑暗感官训练。
第二天早上负重单程十公里拉练回来持枪训练,包括躲避、移动目标与追击、空中目标瞄准等;下午危险物品搬运与转移训练、队友辩识与信任,晚上夜间丛林作战。
第三天早上障碍跑来回十五公里回来习惯剥夺与高干扰实战模拟,以及角色置换和沙盘推理;下午模拟战场溃败后复杂审讯与串供、信息鉴别和叛徒寻找,晚上记忆迷宫与道德困境。
第四天早上涉水单程十公里拉练回来无预警高空悬降及垂直打击、静默作战;下午极端密闭空间协同拆卸、战术博弈,晚上定时控制感知、威胁与认知撕裂。
第五、六、七三天保密。
“这是人吗,”齐传铮惊叹不已,“这些都什么东西?”
光拉练都四天不重复,项目更是比周末实践上了不知多少难度。
难怪上个星期不实践,敢情在这等着他们呢。
“特情处的训练只会比这更让你想不到,”楚云天右手虚虚握拳撑着太阳穴,“还想去特情处吗。”
言下之意教他别天真了,训练可不是他嘴上说着玩的。
“命运的事谁知道呢。”齐传铮略往后仰,“如果我真的进去了,我会不训练吗。”
实践的日子就在明天,他们的教官也传出来一些消息;十五个人,一个人带半天,还有一个总教官。
祝斐玉果然是要回来带训,还有几个教官听说不止她一位女教官,阮弄影与房星魄也是女教官;男教官则有同诉、瀑深、柳闻、柳庭风、云世藏。
“阮弄影不是陆军一支队上将吗,”楚云天当时得到消息的时候吓一跳,“空军六支队房星魄?她们都来了?”
“好像阮弄影和祝长官她们关系还挺好,”齐传铮想了想,“一起来也正常吧。”
“我对这位阮长官,”楚云天斟酌了一下措辞,“敬谢不敏。”
齐传铮一时有些没读懂他话里的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还有五分钟下课,楚云天翻了下书桌开始收拾东西,“我还没资格评价她,也不够格跟她的训练。”
“意思就是有点印象但如果见面一定会跑,”晏弦终何其善解人意,“对吧。”
楚云天没答话,宋子吟抬眼,淡淡笑了一下。
“她去三中带过三日训练。我只能说,希望她不是那个总教官。”
齐传铮:………………
如果要在祝斐玉和阮弄影之间选一个他两个都不选可以吗!
“其实比起她们,”楚云天居然笑了一下,“你更应该祈祷总教官不是云世藏。”
“走吧,”宋子吟搂了一下齐传铮的肩膀,“放学了。”
齐传铮回头看了一眼,楚云天和晏弦终站在那笑了一下,似乎在说明天见。
“看什么呢,”晏弦终走过来,“放学了。”
“明天见噢,”楚云天拎上包,“今晚回去早点休息。”
齐传铮看着他们,忽然有种恍惚某一日他们都会如此站在自己身后看着自己前行的错觉。
是预知,还是不祥?
他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