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阿Ken,你得把最坏的情况也考虑进去。
一旦我们真把这1.8亿截住,对方损失巨大。
这帮人不是善茬,很可能会狗急跳墙,报复我们的人。这个你要考虑到。”
他抬手敲了敲桌子,“咚咚”两声闷响,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目光扫过全场,扫过每个人紧绷的脸和微微出汗的额头:
“我建议相关的项目人员近期全部接受保护措施。
阿Ken,这件事交给你全权负责。”
散会。
晚上九点五十,地下停车场。
岑丽背着电脑包往外走,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哒哒”响,回荡在空旷的空间里,显得有点孤单。
一辆黑色帕萨特悄无声息地滑到她面前,车身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金属光泽。
车窗降下,钟礼赞侧头看她:
“上车。太晚了,我送你。”
岑丽愣了半秒,嘴角抽了抽:“……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钟礼赞没答,只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快点。
那动作虽然看似随意,但他车都堵在岑丽面前了,岑丽若是不上去,就是不给他面子。
岑丽叹了口气,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里一股淡淡的皮革味混着冷气,干干净净还带着一点他的气息——烟草和古龙水的余韵,低沉而稳重。
她系好安全带,忍不住感慨:
“哇,第一次坐警车……我还以为会有铁栏杆呢。”
钟礼赞面无表情:“押犯人的才有。”
岑丽“哦”了一声,憋了三秒,终于没忍住笑出声:
“那我现在算不算被你押走了?”
钟礼赞余光扫她一眼,嘴角极浅地弯了一下,又很快压平:
“系好安全带。”
岑丽笑得更开心了,乖乖照做,靠着座椅。
车子开得又稳又快,岑丽像被裹进一个安全壳。冷气又轻轻吹着,带着一点凉意拂过皮肤。
她这些天累得够呛,没两分钟脑袋一歪,就睡着了。
到了她楼下,钟礼赞把车熄了火,侧头看了她好一会儿。
她睡得安静,睫毛在路灯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脸颊边的碎发遮住了半边脸,显得脸更加小巧、精致。
他伸手想叫醒她,指尖悬在她肩头,又轻轻收了回来。
最后还是低声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到她:
“Lisa,到家了。”
岑丽迷迷糊糊睁眼,揉了揉眼睛:
“怎么这么快?哇,警察的车坐起来也太舒服了吧……我都睡着了……”
岑丽左看看右看看,确定真的是到了她家楼下了。
钟礼赞嘴角抽了抽:“……这是我的私家车。”
岑丽瞬间清醒,耳根通红:“啊?对不起!我以为……”
钟礼赞没理会她的“警车论”,只侧头看她。
夜色里,他的眼神很黑,映着路灯,有一点点柔和的光,深得像要把她吸进去。
“如果你明天还这么晚,打电话给我。我来接你。”
说完,车灯一闪,他走了。
尾灯在夜色里渐渐远去,像两点红色的火,消失在拐角。
岑丽站在路灯下,看着尾灯消失的地方,嘴角忍不住翘了翘,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暖暖的。
如果钟sir不是工作中的同事,还真的是一个很好的男朋友人选:还是挺会照顾人的。
只不过……想起他拒绝Linda时那付又冷酷,又拽上天的样子……
如果换成是自己热脸贴个冷屁股,她那脆弱的小心脏可能会受不了……
哎,想想还是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