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落后一点距离往家去。
金玉微微侧头看着他:“今日要做什么?”
“去地里看看。”
种下的花生豆子要检查出苗情况,也要留意留意种子是否被鸟儿刨开坑给叼了吃了,如若被吃了或者不出苗,就得及时补上。
金玉脱口便道:“我和你去。”
陈时笑了笑:“不用,地不多。”
是了,陈时家就只剩下三亩旱地,水田早些年为了救陈俊杰,周春梅含泪给卖了,这事也是金玉长大一些才知道的。
听说陈俊杰在世时,陈家很是宽裕,陈时甚至上过一年私塾。
可天意弄人。
金玉由衷为陈时感到惋惜。
陈时观察到他的神情有一瞬间的难过,以为他是觉得自己家底薄,不由心下忐忑:“虽然家里只剩下三亩旱地,但来日我会去开荒,不会让你饿着。”
金玉知他是误会了,但三亩旱地确实不算什么,若是只靠这点地,连养活陈时都难,何况以后他们还要生儿育女。
但开荒辛苦,怎么都得脱层皮,金玉摇摇头:“我会陪着你。”
陈时自是舍不得他吃这苦的,何况他娶金玉也不是为了让他下地干活。
但他这样贴心,陈时感到开心,若是可以,他真的很想抱一抱这个人。
距离上一次可以大胆触碰他,已经是六年前的事。
但也快了,陈时深吸口气,缓缓开口:“好。”
金玉以前并不觉得劳作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可若那人是陈时,又好像可以期待。
“玉儿。”
金玉循声望去,是与李春望站在一道的曲星。
金玉朝他招了招手,走过去四人会合。
李春望比他们年长一岁,今年十八,虽身量不及陈时,却也挺拔俊秀。
陈时与李春望的交集并不多,平日里见到也只是打声招呼的关系。
四人碰了面,金玉问李春望:“你今日不用上工?”
“告了半日假。”他又向陈时颔首,“陈时哥。”
陈时点点头。
曲星亲密地来牵金玉的手,两小哥儿说说笑笑地走在前头。
陈时与李春望落后半步跟着。
“春望,若是请你们工坊加工家具,价格如何计算?”
李春望在县城的木工坊上工:“你要打家具?”
“嗯,木材我出。”家里的家伙什好些年头了,有的甚至赶上他的岁数,若他是一个人还能将就用用,但将来成亲,怎么也得添一些。
“这得看你要打哪种家具。”
陈时想了想:“一张床、一套桌椅、一个衣柜和两个箱笼。”
李春望少时便学这门手艺,对流程十分熟悉,很快报了价:“依照这工程,价位大概在二两左右。”
陈时点点头,心里有了数。